去正門就是當靶子,給其他三路創造機會。
空地上安靜了幾秒,蘇遠忍不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汗,他別說當將軍,就連班長都沒當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句話,對他來說也很困難。
“我去。”西牛很快舉手,第一個帶頭。
“......那我也去。”
“我也去。”
“還有我。”
“你家裡不是還有媳婦嗎?滾下去,我光棍一個,我來!”
有人帶頭,就有人響應,聲音並不高昂,但接得很快。
蘇遠看著面前的一幕,慢慢愣住了。
他原以為這支臨時湊起來的隊伍紀律散亂,人心不齊,能有三五人站出來己是難得。
可現在,眼前黑壓壓一片,近乎一半的人都往前邁了一步!
這些人身上沒有甲冑,手裡沒有利刃,有的只是被生活磨出厚繭的手和一雙雙疲憊卻亮得驚人的眼睛。
他們或許說不清大道理,甚至不認識幾個字,蘇遠有時還很苦惱他們聽不懂人話。
但他們能站在這裡,在黎明前最冷的時分,握著粗陋的農具聚在此處,這本身就己經說明了全部。
任何時代都有貪生怕死、明哲保身的人,但任何時候,也總有那麼一些人,願意為了看不見的將來,押上自己僅有的當下!
蘇遠喉嚨有點哽住,準備好的那些煽動情緒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來了。
他己經見慣了生死,可當這麼多人用這種沉默又實在的方式回應他時,他還是感到了一絲愧疚,他感覺自己在利用這些樸實的傢伙。
“算了。”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這本來就是彼此需要的事。”
蘇遠用力吸了口氣,晨間的冷空氣灌入肺裡,讓翻湧的心緒平復些許。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開始迅速分配任務。
將站出來的這些人重新編組,儘量把體格健壯,眼神更穩的排在前面。
剩下的三路,也指定了領頭人,明確了各自的路線和目標。
“記著。”他最後對站在最前的西牛說,“別讓恨意蒙了眼,你們要做的就是攪亂他們,拖住他們,不是拼命,更不是送死......看到槍要記得躲。”他拍了拍西牛的肩膀。
西牛掂了掂手裡剛分到的一杆舊火銃,咧了下嘴,重重一點頭:“放心哥,我不傻。”
天光又亮了一分,己經能看清遠方封家大宅門樓上黑沉沉的瓦,和那兩扇緊閉的硃紅大門。
門後面,是他們既熟悉又完全陌生的天地。
“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為了村子的未來......”蘇遠目光掃過面前每一張臉,將每個人都記在心裡。
他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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