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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蘇遠,還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鴻子,正遭遇著怎樣的晴天霹靂。
他拉著小天師玄陽,一路快步跑到村口的空屋旁,抬手朝不遠處的曬穀場指了指:“你看那邊。”
玄陽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曬穀場邊的臨時棚子下,一群漢子正排著隊,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掛著彩。
隊伍的盡頭是穿著素色布裙的柳月溪,她正坐在棚下,手裡拿著布條和草藥,細細給漢子們包紮傷口,時不時抬手,用袖口輕輕擦去額角的薄汗。
“柳姑娘手藝真好,比你爹強多了。”一個漢子笑著誇讚,隨後打趣道,“姑娘這般心善能幹,不知什麼時候嫁人,我們也好喝杯喜酒。”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漢子都跟著鬨笑起來。
有意思的是,這些掛彩的漢子,都是昨日在封家大宅混戰中受的傷。
有先前的封家護衛,也有村裡的農戶,昔日或許立場不同、偶有隔閡,此刻圍坐在一起,卻親得像一家人似的。
“柳姑娘,你看我怎麼樣?我還沒媳婦呢!”
“得了吧,就你這慫樣,柳姑娘快看看我!”
柳月溪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用力瞪著他們:“誰再胡說!自己回家疼去吧,我不管你們了!”
“別介,我開玩笑的。”
“我們這群糙漢子,哪配的上柳姑娘啊!”
“要我說啊,那個剛來的小道長就不錯!我昨天親眼看著,他把柳姑娘從火場裡抱出來,情急之下,倆人差點就親上了!”
“真的假的?”
“喔喔喔!!”
......
蘇遠看著這一幕,輕輕肘擊玄陽,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玄陽兄,你看柳姑娘怎麼樣?”
“柳姑娘心善,危難時堅守村裡,救死扶傷,品性純良,自然是個大好人。”玄陽說。
蘇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湊到他耳邊:“我不是說這些,我問你,你喜歡她嗎?”
玄陽愣了一下,這才收回目光,這次他並沒有迴避,而是誠懇地問道:“蘇兄,什麼叫喜歡?”
“......”
這個問題,倒是讓蘇遠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其實,他只是想要這傢伙能找到幸福,哪怕只是在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