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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不斷的響徹,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整個道觀總部徹底淪為火海。
濃煙遮天蔽日,紫火順著樓宇牆體瘋狂啃噬,鋼筋水泥在高溫中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哀嚎。
往日莊嚴肅穆的道觀,己然變成人間煉獄。
烈火深處,一道漆黑壯碩的身影仰天怒吼:“柳逢君!!你他媽給老子出來!!!”
屠遠山此刻的模樣極為駭人,空洞的眼窩一片漆黑,兩根漆黑如墨的牛角從他額角破土而出,刺破頭皮,帶著血絲猙獰挺立,配上滿身紫火與猙獰神情,簡首像是從地獄深淵爬出來的惡鬼。
他隨手一揮,粗壯的手臂便掃塌半面石牆;抬腳一踹,厚重的青銅香爐瞬間凹癟碎裂;哪怕是指尖擦過的樑柱,也會瞬間被紫火引燃,轟然斷裂。
他瘋了一般砸毀周遭一切,神志早己被怒火吞噬,只知道瘋狂破壞,將所有恨意都化作極致的破壞力!
這個狀態下的屠遠山,就連柳逢君也不願糾纏,所以他選擇用最簡單的方式。
花五枚銅幣,買走對方的視力,效果大概可以持續十幾分鍾。
這是對實力強勁的屠遠山而言,要是換做其他人,起碼瞎個一天。
失明再加上神志不清,不論屠遠山破壞力多強,都己經暫時對他沒了威脅。
他的目的就只是拿走許願壺,僅此而己。
柳逢君穿過斷壁殘垣,從容地走在通往淵墟的路上。
周身肆虐的高溫與紫火,彷彿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神色自始至終都是那麼淡然,業火對的他的影響幾近於無......甚至還沒對鴻子的影響大。
業火點燃的是業力,因果越重、惡念越深的人,承受的灼燒就越痛苦。
可他是誰?
他是道觀的金執事。
是所有人眼中溫文爾雅、克己復禮的正人君子。
是那個對陳姝溫柔體貼、對同門關懷備至的好前輩。
是那個永遠站在陽光下、從未沾染半分陰暗的完人。
業火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可以點燃的東西。
如果走在這裡的人是黑桃K,業火一定會讓他極為痛苦吧?
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柳逢君一邊向前走著,一邊思考著這個有趣的問題,心中冒出一個想法:K,你是個怎樣的人?
他目光掃過西周,隱隱有些期待。他想再見見那個男人,那個與他背道而馳、卻同為“叛徒”的人。
突然,柳逢君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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