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年1月9號,日本海。
龐大的遊輪劃開黑色的海面,海風捲著鹹腥的水霧撲面而來。
男人迎風坐在船頭,左手香菸右手啤酒,一口煙一口酒,目光深沉地眺望遠方。
那個方向什麼都沒有,夜晚的海上除了冷風就是一望無際的黑暗,不過這樣的確顯得他很憂鬱就是了。
瀛禹程坐在他旁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小孩子不能抽菸喝酒的......”
也許是習慣了,又或許是真的長大了,起銀鴻竟然沒有跳起來踢他膝蓋,只是平靜的搖了搖頭:“我成年了,過了今晚,週歲剛好滿十九。”
“啊!對不起......”瀛禹程撓撓頭,“生日快樂。”
“謝謝。”起銀鴻仰頭喝乾最後一口酒,把空瓶子丟進大海里,叼著快要燃盡的菸頭,“聽說你是蘇遠新收的小弟?”
“呃......可以這麼說吧。”
“那你以後可以叫我大佬,以前上學那會,我是502的寢室長,讓他洗衣服他就不敢去掃地,喊他倒垃圾他是絕對不敢嘴饞去偷吃的......”
“大佬!”瀛禹程朝他拱了拱手,“沒想到你和他還是同學,你們一個個的年紀都這麼小嗎?”
“誰說不是呢。”起銀鴻嘆了口氣,“真是虧麻了,大好人生才剛要開始,就遇到這種情況,哪怕等到我五十歲呢?這個時代的老頭老奶們真是幸福啊,起碼活夠本了......”
“人生不在於活得多久,足夠精彩就行。”瀛禹程說,“如果把這當成一款遊戲,你是願意玩喪屍圍城,還是五十年的搬磚模擬器?”
“搬磚模擬器?哼哼,我只玩過江衍市首富。”起銀鴻仰望漆黑的天空,“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今天陪伴我的應該是大海、遊艇、沙灘和美女......”
“活著就好,起碼佔了兩樣,海和船都有了,船上也有很多美女,雖然說她們是難民,等到靠岸以後,沙灘也一定會有的......”瀛禹程笑著說。
“你這傢伙不錯,是個人才,說話又好聽。”起銀鴻反手從身後的塑膠箱裡拔出兩瓶酒,其中一瓶遞給他,“乾杯!”
聽說這傢伙是蘇遠從永夜撿來的......是聽他自己說的,除了蘇遠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證實他的話,而現在當事人正處於深度昏迷之中。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勾心鬥角的事實在太累,他現在只想找個人喝酒,僅此而己。
“乾杯!”
兩人在碰杯後一飲而盡,瀛禹程擦了擦嘴角,看著遠方:“說起來......這還是我記憶中第一次出國呢。”
“我也是第一次。”
“為什麼,你家不是很有錢嗎?”
“我那愚蠢的老爹堅信兒子要窮養,所以我基本沒怎麼享受過生活,等他醒悟時,己經太晚了。”起銀鴻又點上了一支菸,深深地嘆氣,“太晚了......”
瀛禹程點點頭,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只能伸手去拿酒。
“其實原本出國的第一站我是想定在日本的,誰讓我是看著熱血少年漫長大的呢,現在我們剛好在日本海,掉個頭就可以去日本,可惜沒有機會去看看......”
瀛禹程說:“我也想去,可惜日本的情況應該和我們差不多,狹小的面積密集的人口,一定是靈怨的重災區,相比起來,俄國才是最好的選擇......其實俄國也不錯,有槍啊炮啊還有棕熊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