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還在世,繼承嘉遠侯爵位的是葉蘇的大伯,她父親作為嫡次子當時一家仍住在侯府裡。
還是姜照益繼皇位後給二舅封了個安樂侯,又把旁邊的宅子賜給他,一家子才搬來。
一家人走到壽康院時,屋裡已十分熱鬧,不等進去便能聽到陣陣笑聲了,他們一進去,所有人眼光便同時投過來。
正中間坐著的,正是整個葉府地位最高的老夫人,也是葉蘇的祖母。
大伯不在,大伯母正坐在左下首,傾身與老夫人說笑,兩邊還坐著葉蘇的堂兄堂嫂,以及兩個堂妹。
今年已七十歲的老夫人一頭頭髮雖白了大半,精神頭卻十分足,眼睛明亮臉色透紅,簇擁在眾人中間被逗得不時大笑。
“母親,二弟他們過來了。”看見進來的人,嘉遠侯夫人笑道。
“給母親請安了。”安樂侯帶頭跪下,葉蘇等後輩也只能跟著跪下請安。
老夫人連忙讓身後嬤嬤去扶人:“不用多禮,跟往日一樣就好。”
順勢起身,安樂侯笑道:“今日是母親七十歲大壽,怎麼能一樣呢。”
說完朝外招招手,很快便有兩個人抬著一個箱子進來,將東西擱在前面:“這是我給母親準備的壽禮,裡面是我半年前派人從撫州收集的珍貴藥材,給母親平日補身子用。”
老夫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她高興的是兒子的心意,聽到這話連連說好。
隨後便是作為西府長孫的葉季宇,他代表夫妻倆送上壽禮,待人退下後便到葉蘇。
她從紅玉手上接過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上前一步雙手奉上:“祖母,這是孫女前些日子親自前往護國寺沐浴齋戒後抄寫的佛經。”
老夫人信佛,壽康院裡還設有小佛堂,這卷佛經幾千字,要半點差錯不能出,她認真抄寫了好幾天,手腕現在都還隱隱痠痛著。
見到她老夫人笑意微微一頓,半晌才關心問道:“你的親事近來可有著落了?”隨後看向安樂侯夫人這個母親。
不得不說葉蘇的終身大事都快成為葉家眾人的一塊心病了,老夫人每個月總得過問好幾次。
安樂侯夫人早已習慣應付:“回母親,我跟侯爺一直有關注著,只要看上了肯定來回母親。”
這個回答並不能叫老夫人滿意:“不能再耽誤了。”
“是,是。”安樂侯夫人連連點頭。
將東西交給一旁的嬤嬤後,葉蘇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全然不當自己就是那個話題中心。
終究今天不是閒話的日子,嘉遠侯夫人要忙整座府的大小事,走的時候還拉走葉蘇母親一同幫忙。
趁著老夫人關心好些天沒見過的西府兩個孫子,葉蘇便藉著機會坐到角落去。
一家子說著話時間過得快,等前面來報開始有賓客上門時,老夫人便宣佈各自散開了。
男子去前院招待世交官員,同窗好友,夫人少奶奶們便在後宅招待上門的各家女眷。
就是葉蘇這種未成親的閨閣女兒,也要作為主人家負責接待各家姑娘們。
正當葉蘇想跟著堂妹們離開時,老夫人開口叫住了她:“蘇兒,你就留下來陪陪祖母。”
葉蘇心裡叫苦,卻不敢不應,轉身笑瞇瞇道:“那孫女便留下陪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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