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張玉珂便明白了。
先收買賴宮人,把藥下到棲遲閣的膳食裡,成功後再除掉賴宮人,一切便都死無對證了。
張玉珂盯著紙條上的名字,良久才緩緩點頭:“好。”
作為任務者,自己本身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正確來說,真正的好人反而做不成任務者。
見她答應了,皇后微微一笑。
張玉珂回去後,等到天黑便找了個想獨處的理由支開身邊人,一個人往湖邊方向走。
待確認無人跟著,她便順著皇后給的紙條上的位置,找到了賴宮人每日會經過的路,站在不起眼的地方耐心等待。
直到戌時中,遠遠的,才看見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婆子慢慢朝這邊來。
賴婆子邊走邊小聲罵著今天膳房的大太監不幹人事,平日要兩個人才劈得完的柴火今天全吩咐她一個人幹。
不止劈柴,燒火的活計也不能落下。
萬一耽誤了主子們的用膳時辰,她作為膳房裡地位最底層的宮人,肯定是第一個遭殃倒黴的。
“明明今日寧嬪娘娘給了賞錢,說好大傢伙都有份,輪到老婆子又一個銅板都沒了,真盼著他哪天得罪了主子,被打死了去!”越想越氣,賴婆子朝路邊啐了一口濃痰。
本來在行宮幹活的人就比不得上京,平日油水極少。
難得主子們過來他們才能三天兩頭得點賞賜,可就因為自己地位低,通常什麼好處都落不到。
對於她這種愛財如命的人來說,真是恨不得咒死對方。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賴婆子聽到這個聲音猛地打了個激靈:“我的娘啊......什麼人?!”
現在是戌時,天早黑了,再往前就是行宮中最下等的宮人住的地方。
今晚天空有厚厚的雲朵,遮住了大半的月光。
賴婆子的燈籠前些日子壞了,近幾日都是憑著走了無數年,對這條路足夠熟悉,才直接摸黑走的。
突然冒出這個聲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壯著膽子叫完,賴婆子瞇著眼睛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模模糊糊的,只見一道人影站在那裡。
卻因人老了,眼神本就沒那麼好,沒能完全看清。
“賴宮人。”一道女聲傳來。
聽到對方認識自己,賴婆子不由升起戒備,腦子快速轉動起來。
自己剛才說大太監的壞話肯定叫對方聽去,她是不是想拿這點來威脅自己,要好處?
想到這裡,賴婆子厲聲道:“你是什麼人,鬼鬼祟祟站那裡做什麼,還有,你認識我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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