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絲纖細,橫貫天際;如紗如縷,若有若無。
裘圖隨甯中則踏過棧道,方至雲臺峰,忽聞山腰另一側傳來斷續人聲。
“爾怎這般榆木難雕!老夫已三番指出,白虹貫日收招時劍尖朝上,破綻盡顯,為何偏偏不順勢下拖。”
“劍招中雖沒這姿勢,難道你就不會別出心裁,隨手配合麼?”
“就非得一板一眼,淤泥不化,不知變通?”
令狐沖囁嚅聲響起,“可.....可....”
“可什麼可?你莫非想說你是氣宗弟子,聽不得老夫這劍宗邪技之論?”
令狐沖聲音驚惶,“弟子絕無此意,實是資質駑鈍...”
“我看你是心不在焉,敷衍老夫罷了。”
“弟子萬死不敢,求風太師叔恕罪。”
“好了,別動不動就跪,先將壁上招式記熟,再打亂次序演練,務求行雲流水,隨心所欲。”
.....
聽著,裘圖虎目微闔。
看來這二人才勾搭上不久。
沒有田伯光相助,離風清揚傳授獨孤九劍怕是還早的很。
可惜自己臘月廿二必須上泰山一趟,時間緊迫得很,不知能不能等到令狐沖學會獨孤九劍。
就算等到了,那嶽不群也不一定能拿到劍法真訣。
拿到了也不一定能下定決心與自己交換。
暫且隨緣吧,獨孤九劍說到底也只是招式精妙,自己拿到手還要不斷參悟,融入自身招式體系。
現在需要參悟的功法已經夠多了,自己每日鮮有空閒時間,都許久未彈琴了。
裘圖隨甯中則行至華山正氣堂前,但見殿宇巍峨,簷角飛翹。
甯中則略一欠身,便悄然退去。
裘圖整了整衣襟,龍行虎步踏入殿中。
檀香氤氳間,但見嶽不群青衫磊落,負手而立,正凝神瞻仰祖師神龕。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那紫氣東來的匾額熠熠生輝。
裘圖走近前,抱拳一禮,朗聲道:“嶽掌門喚裘某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嶽不群緩緩轉身,但見其眉間愁雲密佈,唇色泛白,竟似蒼老了幾分。
“咦?”裘圖目光一凝,訝然道:“嶽掌門近日氣色不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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