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晴空如被墨汁浸染,雲絮自天際線緩緩蠶食碧藍。
丁勉三人面色愈發陰沉,似與天色相映。
柳長老輕撫玉扳指,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幽幽道:“三位師弟,凡事都講究抓賊拿贓捉姦成雙。”
“爾等若無實據,單憑嵩山一面之詞,怕是不能妄斷我衡山副掌門之罪。”
定逸師太雙手合十,神色凝重道:“柳師姐所言極是,丁師弟,你可有什麼確鑿證據。”
丁勉眼中怒意翻湧,重重一甩袖袍,沉聲道:“此事何來實證?魔教行事詭秘,自不會留下書信把柄,我等又能如何。”
嶽不群雙目微眯,右手輕捻長鬚,慢條斯理道:“那可有其他人證?”
丁勉三人相視一眼,俱是搖頭不語。
就在此時,忽聞廳內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嗓音,如春風拂面,卻又暗含威嚴。
“諸位,裘某願為此事作證。”
廊下嶽不群等人聞言,紛紛側身讓出一條通路。
群雄聞聲,無不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投向聲源之處。
但見裘圖青魔手隱於身後,左手捻動玄色佛珠,面容溫潤如玉,步履沉穩地向外行來。
“去歲初春,裘某尚是一名藉藉無名的鏢師。”
“途經長沙府時,親眼目睹劉副掌門與曲洋在客棧密會,圖謀不軌。”
行至廊下,裘圖驀然駐足,虎目微闔,眸光如寒鐵淬火,掃視間凜然生威。
“江湖皆知裘某與魔教勢同水火,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
“盛怒之下,當即出手行除魔之舉。”
說著,語氣忽帶幾分唏噓。
“在劉副掌門與魔教長老曲洋率眾圍攻之下,裘某幾度險死還生。”
“所幸替天行道,自有天佑,幾番惡戰之下裘某逐漸佔得上風。”
“此二人見勢不妙,倉皇遁走,裘某窮追不捨,誓要取其性命。”
“怎料莫大先生忽至,竟從裘某手下救走劉副掌門與曲魔頭。”
說著,鐵指遙指劉正風,“這劉副掌門手臂上的傷,便是裘某當日自衛反抗所致。”
話音剛落,便見衡山大弟子云雁回猛然踏前一步,怒目圓睜,厲聲喝道:
“一派胡言!我師叔手上的傷明明是與那魔教拼殺時所致。”
定逸師太眉頭緊蹙,轉向劉正風,眼中疑色漸濃道:
“劉賢弟,你且自個兒說說臂上傷勢究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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