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搖頭輕笑,身子微傾,輕笑道:“莫要學那嶽不群,執著於君子虛名。”
“裘某不敢妄稱君子。”裘圖雙手抱拳高舉,似向天明志,沉聲道:“家父在世之時,便悉心教導裘某一定要做個坦坦蕩蕩的大丈夫。”
“事有可為,亦有不可為。”
說罷,裘圖將雙手放下,單臂撐案,身子微微斜傾,與左冷禪四目相對道:
“今日裘某若應允為泰山派玉字輩出面,他日是否又得為劍宗奔走?”
“裘幫主先莫動怒。”左冷禪朗聲一笑,直起身來,大手一揮,“開個價。”
裘圖亦正襟危坐,手中佛珠轉得愈發急促。
非是他裘某人眼高於頂,實是嵩山派能給的,難以入得了他的眼。
不過......泰山派本就在他謀劃之中,最終還是要應下的,只是這口子斷不能松得太輕易。
既然嵩山與泰山都求他出手,那便該兩頭通吃才是。
要得多了顯得貪得無厭,要得少了又顯得自輕自賤。
見裘圖沉吟不語,左冷禪輕撣衣袍,遠眺群山,慢條斯理道:“鐵掌幫可在山東設立分舵。”
山東乃泰山派地界,左冷禪此舉分明是慷他人之慨。
不過左冷禪明說了是鐵掌幫分舵,可不是鏢局分舵,這就意味著給裘圖一個擴張插旗機會。
然鐵掌幫若再擴張,恐步魔教後塵,成為眾矢之的。
思及此處,裘圖忽而開口,“玉音子道長。”
玉音子慌忙躬身道:“裘幫主有何見教?”
“我娘可還安好?”裘圖此言一齣,場面倏然一靜。
裘圖方才暗自思忖了一下。
若是玉音子知曉自己當初被天字輩暗害一事,恐怕早已道破,借自個兒尋仇雪恨掃除阻礙。
況且殘害稚子這等卑劣行徑,料想天門道長與其師弟亦不會輕易示人。
想來玉音子應是知曉自個兒生母羅清英與天門道人的淵源,唯恐自己因此倒向天門一方。
至於如何得知......
玉字輩覬覦掌門之位,自然時時窺伺天門道人之短,只待時機成熟便以此攻訐其德行。
故而,裘圖方才道出此言試探。
果不其然,此話一齣,玉音子頓時額角汗珠滾落,雙唇不住顫抖。
左冷禪不明所以,眉頭一皺,目光在玉音子和裘圖之間游移數遍,沉聲道:“裘幫主令堂與玉音子長老有舊?”
玉音子戰戰兢兢道:“令堂如今身體康健,還...還育有一子,將滿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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