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死吧!今日此地,除本座之外,都得死!”
“盡化劫灰,永墜阿鼻!”
此刻,沖虛道長飽含內力與焦灼的沉喝聲如雷貫耳,“左冷禪!還守著那女人作甚!”
“再不合力誅殺此獠,你我連同這數千同道,皆要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還不速來爭求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一人影自火海邊緣連滾帶爬衝出,正是嵩山太保費彬。
只見他滿面煙火燻燎得黢黑,衣衫襤褸,狼狽不堪地撲到左冷禪跟前,聲音嘶啞倉皇道:“左師兄!出不去了。”
“半山腰往下全是火海,還有強弓勁弩把守高處,扼住要道。”
“湯師兄、丁師兄他們……身披溼麻想衝出去,半途便被亂箭射成了刺蝟。”
“弟子們……都退回來了。”他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驀然間,山風大作,灼熱逼人,將左冷禪鬚髮吹得倒撩而起。
“呼——!”
灼熱的氣流挾著火星撲面而來,原本猖獗的火勢如得神助,驟然躥高數丈,火浪翻騰卷湧,形成一片片灼人的火牆。
整個寺院內外,登時響起一片淒厲哀嚎與絕望的哭喊。
“啊!起風了!快跑啊!”
“老天爺!這時候起風,是要絕我們的生路嗎?!”
“火!火過來了!往哪裡逃?哪裡還有生路?!”
……
哭聲、喊聲、木材爆裂聲、建築坍塌聲交織成一片,恰似人間地獄。
費彬面無人色,對著左冷禪慘然道:“師兄!火勢已成,焚天煮海……我等怕是……都要葬身於此了。”
“那裘千屠……分明是存了心要拉所有人同歸於盡啊。”
左冷禪深吸一口灼熱嗆人的焦臭空氣,強壓下喉頭翻湧的咳意,眼神晦暗不明。
他心知肚明:任我行曾告知方證,裘圖輕功絕世,可馮虛御風,凌空不墜。
火海絕境,於他而言,不過一躍而下便可逃出生天。
而他們……插翅難飛!
只見左冷禪一把將林夫人推搡到費彬身前,聲音低沉急促,帶著最後一絲算計道:“費師弟!你拿住她!”
“看能否發揮什麼作用。”
費彬目光掃過身前神色悽楚麻木、如同木偶般的林夫人,滿是疑惑,“這……這女人還能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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