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旋身,全身功力瞬間提至巔峰,金紅袈裟鼓盪如帆,凌厲無匹的氣勢轟然爆發,死死鎖向聲音源頭。
但見山崖另一側,距他不過數丈之遙,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佇立。
此人身穿一襲極其刺目的大紅宮緞太監袍服,金線密繡的祥雲仙鶴紋樣在正午陽光下反射著刺眼流光。
身形頎長,背對金輪法王,負手而立,正眺望著腳下翻湧雲海。
那鮮紅身影映襯著蒼茫天地,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孤高。
金輪法王瞳孔急縮,心神劇震。
以他的修為靈覺,竟全然不知此人是何時、如何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這份輕功,這份斂息之術,簡直駭人聽聞。
金輪法王強自鎮定,聲音因高度戒備而顯得格外凝重,沉聲喝道:
“你不是裘笑痴。”
那大紅袍服男子聞言,緩緩轉過身來。
一張臉孔隨之映入金輪法王眼簾——麵皮白皙光潔不見絲毫皺紋,眉目清秀如畫,鼻樑挺直,嘴唇薄而色淡。
若非那眼神過於深邃銳利,幾乎要讓人誤以為是位俊美青年儒生。
然而,那眼神中蘊含的滄桑與淡漠,還有唇角那一絲若有若無,帶著幾分陰柔玩味的弧度,瞬間打破了表象儒雅,透出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正是此番前來襄陽的宣旨中使——王重陽!
王重陽並未直接回答金輪法王的問題,只是用那雙深邃銳利的眸子淡淡掃了他一眼,彷彿在審視一件物品。
但見其一手依舊揹負,另一手拈起一個優雅而陰柔的蘭花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光潔的下巴。
秀氣眉頭微蹙,似在認真思索,自語般輕聲道:
“咱家也沒想通啊”
“按理來說,他頂著護國絕塵俠如此煊赫的身份。”
“既然在大庭廣眾,群雄矚目之下應了法王你的邀戰,無論如何都該露個面才是。”
“江湖高手,自有其氣度風骨,臨陣脫逃這等自毀長城,遺臭萬年的勾當,豈是輕易做得?”
“這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王重陽踱了兩步,大紅袍袖隨著山風輕擺,繼續低語,聲音愈發幽冷道:
“思來想去,恐怕也只有一個緣由——他認出咱家了。”
“什麼自佛法中領悟武學呵呵,一派胡言。”
“定是得了我那師叔的傳承衣缽,方才知曉咱家根底”
王重陽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藏經閣值守偏生那夜,咱家並未察覺閣中尚有他人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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