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教自重陽祖師開宗立派,秉承俠義正道,守土安民,護持華夏衣冠,功勳彪炳千秋。”
“諸位道長,行走江湖,鋤強扶弱,更是我輩武林中人之表率。”
“掌教真人虛懷若谷,道法精深,更兼慈悲為懷,澤被四方,實令裘某由衷敬佩。”
“今日得蒙掌教及全真教諸位高賢如此盛情相邀,裘某與芙妹深感榮幸。”
“重陽宮乃玄門正宗,洞天福地,何來寒山敝觀之說?”
“能登此福地,實乃三生有幸!”
大殿前的廣場上,十餘枝牛油巨燭熊熊燃燒,燭影搖紅,將青石地面映照得一片通明。
銀漢垂光之下,但見全真掌教馬鈺真人,身著杏黃道袍,雖面容清癯消瘦,隱有病容,然精神矍鑠,目光湛然,正立於殿前高階之上。
左手持拂塵輕搭右臂,右手單掌立於胸前,稽首為禮。
其身側半步之後,站著廣寧子郝大通,面容肅穆,垂眸靜立。
再往後,數十名身著青色道袍、頭戴玄冠的全真教三四代弟子,按輩分尊卑,分列兩行,肅然而立。
個個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拾級而上的貴客。
偌大廣場,唯聞燭火噼啪輕響,山風穿林低吟,氣氛莊重肅穆,落針可聞。
裘圖一行人一路走過燭光籠罩的廣場,行至石階之下。
但見裘圖忽地停步,抱拳道:“後學末進裘笑痴,拜見馬掌教。”
郭芙亦抱拳,英姿颯爽,“晚輩郭芙,見過馬掌教。”
馬鈺率郝大通與眾弟子緩步下階相迎,臉上露出溫和笑意,虛扶道:“二位貴客遠來,不必多禮。”
但見丘處機上前一步,側身指向後方被兩名全真弟子架著、垂頭散發的李莫愁道:“師兄,這便是那赤練仙子李莫愁。”
馬鈺目光掃過李莫愁,神色平靜無波,略一沉吟,對丘處機道:“嗯,時辰已晚。”
“先將此女安置於重陽大殿偏廂,著得力弟子嚴加看守。”
“待明日天明,再遣弟子前往古墓外,知會龍姑娘一聲,看其如何示下。”
一旁的郝大通眉頭微蹙,拱手道:“掌教師兄,大殿乃供奉祖師、舉行大典之重地,先師牌位亦在其中。”
“囚禁此等罪人……是否略有不妥?不如暫押地牢?”
馬鈺緩緩搖頭,手中拂塵微擺,“終究是女流之輩,且古墓與我全真教淵源甚深,不可過分折辱,失了禮數分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弟子,“置於大殿偏廂,多人明處看守,可示我教坦蕩,免生閒言。”
“謹遵掌教法旨。”幾名弟子應聲,當即將萎靡的李莫愁押往大殿。
旋即,十餘名精幹的三代弟子迅捷無聲地列隊於大殿廊柱之旁,手按劍柄,目光如電,守衛森然。
馬鈺這才轉向裘圖與郭芙,面上重現溫和笑意,稽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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