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低沉溫潤笑聲在狹窄甬道內響起,迴盪不絕,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侯海通不明所以,只當裘圖是聽得二人追隨之意而欣然發笑,也連忙跟著“嘿嘿嘿”地尷尬陪笑起來。
只是此地悶熱得緊,令他額上汗珠滾落得更急。
忽然,笑聲戛然而止,但聽得腹語磁性溫和道:“如此,不糊塗了?”
正陪笑的侯海通微微一愣,“啊?”
“還啊?”裘圖嗤笑一聲,語氣玩味,“你看人家上人,就聰明多了。”
侯海通下意識側頭望向靈智上人站立之處——
昏暗霧氣中,方才還在合十唸佛的喇嘛輪廓,竟已消失無蹤,原地空蕩蕩一片。
此刻侯海通還尚未反應過來——
熱風撲面!一根瑩白如玉的手指已點至他眼前!
“嗤嗤!”
兩道細微卻刺耳的洞穿之聲,幾乎不分先後響起。
卻是裘圖身如鬼魅,瑩白如玉的食指快逾電閃,輕描淡寫般點出。
一指正中侯海通眉心!
一指點中方開始奔逃的靈智上人後腦!
但見侯海通臉上諂笑徹底凝固,雙目圓瞪如銅鈴,充滿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茫然。
一道殷紅血線自眉心空洞處汩汩湧出。
整個身體晃了晃,隨即軟軟向後傾倒,“砰”地一聲重重撞在石壁上,又緩緩滑落癱坐在地,再無生息。
而不遠處,靈智上人則已撲倒在石階上,後腦勺上一個同樣醒目血洞,鮮血迅速在身下洇開一片暗紅。
這二人已經沒價值了,裘圖自要將其清理。
誰叫他裘某人信佛,最是慈悲心善,不忍心二人做糊塗鬼,到了下面報錯了名,方才在動手前告訴二人他的身份。
若是不殺二人,萬一以後二人出去嘴巴大一點,汙了自個兒名聲可就不美了。
再說了,按二人曾經所做之事,本就該死,全真教太過心軟迂腐,才會將他們囚禁不殺。
他裘某人可是行事果決的正道大俠,自當與罪惡不共戴天,豈容此等劣跡斑斑、知曉機密的禍患留存於世?
當然,若是二人年輕個二三十歲,裘圖說不定還會考慮幫他們隱姓埋名,廢物利用。
只是二人已年邁力衰,不堪拖累,留之無用,殺之正合天理。
否則,用個幾年,還得給二人養老,實在是筆虧本買賣。
白霧湧動中,做完這一切的裘圖雙手悠然負於身後,舉步沿著蜿蜒石階,不疾不徐向古墓上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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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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