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終是緩緩搖頭,蒼勁聲音帶著一絲淡然道:“若真如芙兒所述,老夫恐也束手無策。”
“否則也不會任由傻姑.......”
他話語微頓,未盡之意眾人皆明——否則也不會任由曲靈風之女傻姑瘋癲至今。
郭芙眼中剛升起的一絲希冀瞬間黯淡,不由得望向母親黃蓉。
但見黃蓉眸光流轉,安撫地看了女兒一眼,轉向郭靖道:“靖哥,你且稍安勿躁。”
“依我看,情況或許並未如芙兒所想那般十萬火急。”
“笑痴他既有此言,顯是心中自有定見與應對之策。”
她目光又落回郭芙身上,帶著無奈與一絲心疼,“芙兒,你關心則亂,反倒失了方寸。”
郭芙卻未放棄,又急切地向郭靖追問道:“爹爹,您是修習過《九陰真經》的,那經文博大精深,其中可有解除此等瘋魔迷障的法門?”
郭靖濃眉擰得更緊,苦笑著搖頭道:“芙兒,武功是武功,心神是心神。”
“《九陰真經》玄妙精深,修習者確可不懼尋常走火入魔之虞,但若說能令人自這等瘋魔迷障中恢復神志……”
他沉吟片刻,帶著一絲僥倖試探道:“……倒也不是不可一試,權作死馬當作活馬醫?”
“況且裘小兄弟其行俠義,其品高潔,修習九陰真經也綽綽有餘了。”
“靖哥,萬萬不可!”黃蓉立時出言打斷,秀眉微蹙,語氣斬釘截鐵,“你這是好心辦壞事。”
“笑痴如今深陷迷障,心神不定,你便是將《九陰真經》送到他面前,他又如何有那等心神精力去細細鑽研、取長補短、納為己用?”
“難道要讓這位天下第一高手,自廢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根基,從頭轉修《九陰真經》不成?”
“此非良策,反是害他!”
郭靖聽罷,如夢初醒,猛地一拍腦門,重重嘆了口氣,懊惱道:“蓉兒所言甚是,是我考慮不周,險些鑄成大錯。”
黃蓉一撇旁邊沉默捋須的黃藥師道:“爹爹在想什麼?”
黃藥師捋須動作一頓,口中低語道:“老夫所思……若僅是經脈錯亂、內力逆行之走火,倒還好辦。”
“大不了集我等數人之力,以內力強行助其打通鬱結,理順岔流。”
“雖說兇險了一點,但尚存幾分把握。”
“只可惜,他是入魔之症。”黃藥師眉頭緊鎖,手指輕敲玉簫,“怎會入魔的呢?”
“按理來說佛門武學應該不至於出現這種情況。”
“而且還是五感混淆,知覺生障,偏偏與我所知入魔情況大不一樣。”
郭芙聽得黃藥師分析,心中更是憂急,忍不住插話道:“外公是說……裘大哥或許並非入魔?”
黃藥師頷首,捋須沉聲道:“爾等只是道聽途說,容易將瘋與魔混淆。”
“老夫此生所見因武功而入魔的,其狀多為性情驟變,或嗜殺成性,暴戾恣睢;或色慾燻心,淫邪不堪;或貪吃暴食,狀若瘋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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