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尺臉上笑容一僵,舉杯的手微微顫抖,酒液險些灑出,她趕忙道:“侄孫如今神清目明,絲毫未顯瘋狀,可見機緣不淺,悟性超凡,姑婆在此恭喜了。”
“嗯——?”裘圖鼻腔裡逸出一聲低沉的輕哼,似笑非笑。
他猛地大力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細微的“咔吧”聲響,腹語陡然轉沉道:
“芙妹所中的情花奇毒……究竟是何人手筆?”
裘千尺舉著杯僵在原地,額角冷汗滲出,混著厚厚鉛粉膩出道道淺溝,形容狼狽,語氣篤定道:“自然是公孫止那個老畜生!他……”
“你說公孫止?”裘圖側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直視著裘千尺眼睛,緩緩搖頭,打斷了她的話,“裘某……實在難以相信。”
隨後轉回頭,腹語玩味道:“畢竟一條狗,就是被打死,也不敢咬主人的。”
說著,目光落在桌上的滷鴨頭上,拿起筷子,用筷尖在那鴨頭上不輕不重地戳了幾下。
“哎呀——這鴨子是好鴨子,就是嘴……硬了些。”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先前尚存僥倖的絕情谷眾人,此刻如墜冰窟,徹底明白這位煞星幫主除夕駕臨,絕非敘舊,怕是來索命的!
想到江湖上關於他血洗師門、屠戮舊部的可怖傳聞,人人面如土色,汗透重衫,僵坐席間,連呼吸都屏住了。
有人想逃,但又不敢輕舉妄動,深怕做了出頭鳥惹得裘圖注意,先死一步。
偌大庭院死寂一片,只聞夜風嗚咽。
裘千尺性子本就孤僻狠辣,桀驁不馴,受此當眾嘲諷,臉上那點強裝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無蹤。
她將手中酒杯重重往酒桌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酒水四濺,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道:
“鴨子總比公雞好,不像公雞啊,架子這麼大。”
話落,裘圖非但不怒,反而“啪啪啪”地鼓起掌來,腹語溫潤道:
“好!好!姑婆當真是女中豪傑!這份膽色,裘某佩服。”
裘千尺臉上汗水混著鉛粉不斷滴落,在衣襟上留下汙漬,氣勢卻不肯落,又心中後悔方才過於強硬,想要緩和關係,語氣不由半軟道:
“笑痴何出此言。”
但聽得裘圖腹語淡漠道:“不怕死。”
“你——!”裘千尺心頭寒怒交迸,面容驟然扭曲如惡鬼,厲聲尖嘯,“你要殺我?!”
“你果然瘋魔入骨!江湖傳言不虛!今日你是衝著我和萼兒這條命來的吧?”
“來啊!動手!老身倒要看看,你這天下第一的瘋魔,如何手刃血親手足!”
然而,裘圖卻緩緩搖頭,姿態閒適地端起面前茶盞,垂眸輕吹浮沫,腹語溫潤依舊道:“不不不,姑婆誤會了。”
“裘某向來修生養性,非是什麼嗜殺成性的積年老魔,縱然神志迷亂,亦然堅守心中慈悲。”
他抬眼,目光如靜水深流,掃過席間噤若寒蟬的眾人,“諸位兄弟姊妹,不必驚慌,安心飲宴便是。”
這番話說得平和,幾個膽大的弟子見裘圖似乎無意大開殺戒,連忙擠出諂媚笑容,七嘴八舌地奉承道:
”!很得穩安中心等我,此在主幫!慌不慌不“
”!幸有生三乃實,尊見得能,宇寰震威,世蓋功神主幫“
”!分福是亦,右左主幫伴能,年十壽折是便!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