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讓周圍人的氣壓低一分。
沈清婉已經悄悄退到了太子身後，那些剛才還在議論紛紛的百姓全都低了頭，大氣不敢出。
楚冥楓在落傾染面前停下。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她必須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那張臉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厭惡，沒有嫌棄，甚至沒有好奇。
像在看一件必須接收的物品。
“帶九皇妃，進來。”他說。
沒有扶她，沒有幫她撿地上的蓋頭，甚至沒有正眼看她。
說完就轉身往回走，寬大的袍角在風中翻動。
落傾染愣了一瞬。
身後傳來楚恪輕輕的笑聲，不大，但她聽到了。
她咬了咬牙，彎下腰，撿起地上被太子踩過的紅蓋頭，拍了拍上面的灰。
膝蓋還在疼
剛才從花轎裡出來時磕在了門檻上，但她現在顧不上。
她攥著蓋頭，跟著楚冥楓的背影，一步一步走進王府。
身後傳來沈清婉嬌滴滴的聲音：“殿下，這九王妃好像不怎麼受待見呢。”
“她配嗎？”楚恪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落傾染沒有回頭。
她的腳踏進王府門檻的那一刻，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了。
鑼鼓聲重新響起來，喜慶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落傾染牽扯地扯出一抹笑，畢恭畢敬地站著
“九皇叔，既然如此討厭我，那放我回家好了，染染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九皇叔眼前汙了您的眼。”
抬手三根手指對著他
楚冥楓刀削的薄唇緊抿，劍眉星目冷視著她，冷厲的眸光看得落傾染瑟瑟發抖，至於用殺氣瞪著她嗎？
“拜堂，成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