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臉色瞬間鐵青，“你們敢威脅我？”
他眼底戾氣翻湧，目光掃過葉眠月一行人，“不過一堆破爛，我本來不願意過多計較，既然你們青雲學院非要橫插一腳，那我還偏不賠了！真要鬧去城主府，大不了各打五十大板，耽誤明日比試，吃虧的可不只是我們凌虛學院。”
一旁白衣少女上前半步，挽住陸凜的胳膊，眼尾輕挑，語氣陰陽怪氣：“師兄何必跟他們置氣，青雲學院怕是閒得慌，大比開始後就註定墊底的學院而已，現在恐怕是故意藉著這件事給我們凌虛學院難堪。”
她又上下掃視了一眼那個老婆婆，“依我看，這老東西的礦指不定是故意擺在路中間碰瓷，六十萬靈晶漫天要價，擺明了想訛我們。”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頓時譁然，不少人看向凌虛學院眾人的眼神滿是鄙夷，但也不敢出聲說什麼。
沒辦法，他們又不是滄瀾學院的弟子，身後也沒有什麼勢力和家族，就算看不慣，也不敢對凌虛學院的人說什麼。
而那老婆婆身子晃了晃，險些癱坐在地，渾濁的眼眶再度蓄滿淚水，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嗓子卻緊的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元枝瞧著心頭一緊，下意識往老婆婆身側挪了半步，輕輕扶住老人枯瘦的胳膊，“婆婆別害怕。”
楚靈姝氣得上前一步，聲音清亮有力：“分明是你們衝撞攤子砸碎礦石，街上這麼多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現在反倒倒打一耙說老人碰瓷？這樣顛倒黑白，虧你們還是六大學院之一，半點修養都沒有！”
葉眠雲目光看了一眼街角，勾了勾唇，“你們是不是忘了，想玉靈城這樣的主城，主街上會固定留影石吧？”
隨流川一直沒有說話，此刻聽葉眠月這樣說，淡淡抬起眼，雙臂環胸，唇角的笑意也冷了幾分。
他摸了摸下巴，“是啊，想必你們剛才衝撞這小攤的全過程早已被街邊的留影石記錄了下來，我們要不要現在就讓人調取留影石，當眾讓所有人看個明白？到時候凌虛學院仗勢欺人的模樣，全城皆知，大比之上，其他人會如何看待你們？”
陸凜瞳孔微縮，心底生出一絲慌亂。
他方才只顧著逞口舌之快，倒是忘了玉靈城主街四處布有留影石，所有衝突都有記錄，真鬧到城主府，凌虛學院顏面盡失，長老定會重重責罰他。
可他素來心高氣傲，當著這麼多圍觀路人，還有滄瀾和青雲兩大學院弟子的面，要他低頭賠付六十萬靈晶，實在拉不下臉面。
僵持片刻，他咬牙道：“最多三十萬，再多一分，絕無可能！”
“市價六十萬，一分不能少。”葉眠月眼尾輕揚，淡漠疏離。
雲清辭適時開口，“我們青雲學院無意與任何學院交惡，只是看不慣欺壓弱小之事。”
“沒錯。”戚寒洲抱臂冷冷的說，“你們乖乖結清六十萬靈晶，此事就此作罷，過往恩怨留到大比賽場公平較量。但若是一意孤行，今日這事一定會傳遍整個玉靈城，明日大比上的所有人，都會清楚你們凌虛學院的行事作風。”
滄瀾學院領頭的弟子也開了口，目光落在陸凜身上：“青雲學院的弟子所言句句在理，我滄瀾學院也願作證，今日是你們先行衝撞攤位。願你們切莫因為一時意氣，毀掉整個學院的名聲。”
周遭圍觀的人雖然因為凌虛學院的強大沒有貿然開口，但一道道帶著鄙夷的視線將他們牢牢困住。
白衣少女臉色發白，悄悄扯了扯陸凜的衣袖，低聲勸道：“師兄，要不我們賠錢算了，真鬧去城主府，回去肯定會被長老責罰的！”
陸凜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心裡滿是憋屈，卻清楚眼下沒有半分退路。
要是這種名聲真的在學院大比前傳遍了，那對秘境比拼也很不利，畢竟秘境積分賽是允許結盟的！
他沉默半晌，終究是不甘心地從儲物戒指裡拿出靈晶卡。
“算你們狠。”他咬著牙，將靈晶卡遞向老婆婆，“六十萬靈晶，分文不少。”
看著陸凜惡狠狠的眼神，老婆婆有些手足無措，不敢貿然去接。
元枝見狀主動上前，接過靈晶卡仔細核對數額，確認六十萬靈晶足額後，才將卡片穩妥交到老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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