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首爾市立美術館後院。
晨光穿過百年黑松枝椏，落在青石板上。
韓志旼蹲在地上，手裡死死攥著粘毛滾筒，在巨大的波斯地毯上瘋狂翻找。
旁邊，黑狗正趴在專屬汝窯瓷盆前，大口咀嚼高階狗糧。
它吃了幾口，停下來，歪著腦袋，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韓志旼。
“看什麼看！吃你的飯！”韓志旼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氣喘吁吁的指著黑狗。
“館長絕對是故意的！”
“說什麼留下一根狗毛就扣伙食費，黑狗你最近能不能別掉毛了！”
“你是一條短毛狗啊！”
黑狗充耳不聞，甩了甩尾巴，兩根黑色的短毛晃悠悠的飄落在剛滾過兩遍的地毯邊緣。
韓志旼眼睛一瞪，立刻撲過去用滾筒精準粘走。
木門推開，顧淵穿著居家服走出。
他掃了一眼地毯上的進度，沒說話，隨手將一根帶著血絲的棒骨扔了過去。
韓志旼聽到風聲，下意識伸手接住。
骨頭沉甸甸的，上面還有切割的紋理。
韓志旼愣了一下，肚子剛好咕嚕響了一聲。
她心裡忍不住嘀咕，這是知道我早上沒吃飯，特意賞我的大骨頭讓我熬湯？這館長突然轉性了？
還沒等她開口道謝，顧淵平淡的聲音傳來：“韓志旼，給它磨牙用。”
韓志旼無語。
她看了看手裡的骨頭，又看了看跑過來搖尾巴的黑狗，默默把骨頭丟進狗盆裡。
她和這個冷血老闆確實不在一個頻道上。
“館長，我昨晚的工作做完了。”李居麗從前廳走過來，穿著風衣，眼底帶著熬夜的疲態。
她體內的兩個靈魂經過一晚上的勞作，此刻都安靜了下來。
顧淵看了她一眼。
“金室長，安排車送她回宿舍。”顧淵語氣平淡。
“謝謝館長nim。”李居麗沒推辭，和韓志旼揮了揮手，轉身跟著金室長離開。
在這座美術館裡，不推辭就是最好的規矩。
同一時間，華夏濱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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