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瘦,窩在沙發上身上披著毯子,整個人快要融進沙發裡。
陸廷鬱從袋子裡掏出一雙新拖鞋換上,把手裡另一個袋子放在餐桌上,走過去看她。
生病的樣子好脆弱,平時發亮的眼睛裡,此時佈滿了紅血絲,陸廷鬱眉頭皺的很深,“量體溫了嗎?”
“嗯。”沈清鯉發出混沌的一聲,“38.5℃”
“醫生很快過來了。”陸廷鬱站在沙發旁說,像是安撫小孩一樣的口吻。
“要喝水的話燒水壺在廚房裡。”沈清鯉抬起沉重的眼皮,有氣無力的說。
陸廷鬱俯身,兩隻手隔著薄絨毯把她兩條腿往裡面挪了下,挨著坐下來,他聲音又沉又穩,“好。不要說太多話了,先休息。”
沈清鯉便閉上眼,十根手指捏住胸前的薄絨毯,往上拉了下,把自己包裹嚴實,全身上下只露了一張臉。她閉著眼,睫毛在燈光下投下兩片淡淡的陰影。
陸廷鬱看了會,伸出手,掌心貼在她的額頭試探溫度。
滾燙,燒的不輕。
比他想象的要嚴重。
沈清鯉感覺到額頭上微涼的觸感,如一縷清泉,絲絲沁入體內。
冰涼的觸感並沒有停留太久,幾秒後消散了。
但這幾秒時間讓沈清鯉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脹脹的,又十分安心,她把這樣的心理歸結為人在生病的時候心裡格外脆弱,對另一個人的依賴程度會變高,從這點來說,沈清鯉心裡挺感謝陸廷鬱今晚堅持過來的。
陸廷鬱沒再說話,站起身脫掉身上的羊絨大衣,環視一圈,沒發現有掛衣服的地方。
他走到陽臺,找了兩個晾衣架,把大衣和西裝外套都給掛起來,挽起襯衣袖口,去廚房燒水。
家庭醫生按照陸廷鬱給的地址用最快的時間上門了,先是抽了沈清鯉一管血,又打了一針退燒針。
“季節性感冒,問題不大。”家庭醫生說,又囑咐了一些用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送走醫生,陸廷鬱重新回到沙發處,微微俯身,離她近了些問:“想吃東西嗎?”
“不想吃,沒什麼胃口。”
陸廷鬱:“那去臥室裡睡?”
他在客廳裡,沈清鯉估計不會睡得很沉,明明自己己經燒成這樣,還一副擔心冷落了他的樣子,陸廷鬱知道這是沈清鯉骨子的禮貌,但這樣她也別想休息好。
“嗯。”沈清鯉手掌撐住沙發,要起身,嘴裡還說著:“遙控器在抽屜.....”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身體忽然變輕。
一隻寬闊有力的手掌托住她的背,另一隻手從膝窩處穿過,她沈清鯉連同身上的絨毯被陸廷鬱一同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恍然看著他。
陸廷鬱臉上表情淡淡的,薄唇繃出一條平首的線。
第一次近距離看他的五官,沈清鯉發現陸廷鬱的眉骨極其優越,鼻樑高挺,眼窩深邃,那雙黑潭一樣的眸底輕易不會透露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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