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鬱像是不太確定似的看了沈清鯉一眼,忽然問:“為什麼說辛苦?”
沈清鯉解釋:“今天陪我在長輩面前應付了一天。”
陸廷鬱盯著她,眉心微微蹙起,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沈清鯉,陪老人家我並不認為是件辛苦的事情。”
“....那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嗎?我感覺你好像不太開心。”沈清鯉乾脆問。
回瀾境還有一段路,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同她講,如果他願意說,她願意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你能感覺到我不開心?”陸廷鬱眼底閃過一絲微光。
“嗯,能感覺到的。”沈清鯉承認說。
不過像是害怕被對方發現什麼,她有些無措的垂眸,掩藏住眼底的情緒。
沈清鯉發現一件事:她希望陸廷鬱是開心的,所以他的一點不開心,她便很容易感知到。
陸廷鬱聽見她這句話,語氣就變得柔和許多,他緩緩道:“我不開心的原因是你一首在和我客氣。”
沈清鯉愣了下,抬起頭看他。
陸廷鬱繼續說:“為姥姥姥爺做的事情是應該的,我們結婚了,他們也是我的長輩。”
給姥姥姥爺買保健品、替她寫提醒事項要說謝謝你,陪老人家聊天她也要說辛苦你了.....
沈清鯉的態度告訴他,你是一個外人。
外人才需要如此客氣。
所以陸廷鬱確實不太高興,當然不太高興的事情不止這一件......
沈清鯉有些詫異他竟然非常在意這個,這會兒不得不去看他,想要在他臉上發現些什麼。
只不過,除了氣壓有些低,他神色一如既往冷靜自持,沒什麼其他多餘的表情。
沈清鯉便快速捋了下,試圖理解陸廷鬱的思路。
她覺得陸廷鬱大概是覺得兩人己經是夫妻,夫妻一體,很多事情都是你幫我我幫你,所以無需太過客氣。
但是她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陸廷鬱會如此介意,以至於還要到不開心的地步。
沈清鯉看著他黑沉的目光,忽然想去抓他的手,於是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一點點靠近真皮座椅上的那隻骨節分明的男人的手掌,最後握住了男人的一根手指。
“嗯,以後不這麼說了。”
沈清鯉說話的語氣和手上的動作有幾分哄人的意味,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陸廷鬱往座椅上掃了一眼兩人的手,又對上沈清鯉黑的發亮又有些真誠的目光,手指略微一收,反攥住她的手,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嗯”。
兩人就這麼在昏暗車廂內牽著手。
後排空間裡湧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他們都沒有再說什麼,首到車子駛入瀾境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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