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鬱聽到譚錫明這句話,抽出煙盒重新點了支菸,默不作聲。
這次出差,除了第一天沈清鯉發訊息祝他出差順利,這幾日在法國,她沒再聯絡他。
譚錫明看了陸廷鬱一眼,從他皺起的眉心和臉上有些落寞的表情,猜到了什麼。
這幾日兩人共同出席會議,或是參加晚宴,譚錫明發現陸廷鬱看手機的頻率比之前都要高了,並不像是在處理工作,只是盯著一個對話方塊幾秒,然後關掉,如此反覆了幾次。
“看來沒良心的不止白醫生。”譚錫明輕笑一聲,語氣頗有些兩人同病相憐的樣子。
陸廷鬱斜看他一眼,“我們兩個情況不同。”
“哪裡不同?”譚錫明不解。
“我和沈清鯉是沒有感情的婚姻,她自然無需向我報備什麼,也沒有每日聯絡我的義務。”陸廷鬱語氣很淡的說。
他試圖站在沈清鯉的角度去考慮她不主動發訊息這件事,不過卻察覺到心底升騰起一隱秘的失落感,那感覺像細密的針尖,不輕不重的戳著他的肺腑。
“......哦。”譚錫明這次笑出聲,“那看來是我想多了,我本以為你們兩個最近相處的不錯,她多少會主動關心下你的。”
“......”陸廷鬱這次沒吭聲,剩下的煙只抽了半根,摁滅在菸灰缸裡,拎起西裝外套穿好,“走吧,去會議室。”
下半場,陸廷鬱沒再看手機,只不過,他一改前幾次在談判桌上和風細雨的風格,步步緊逼、咄咄逼人、寸步不讓,談判到最後,對方高管個個臉色難看的嚇人,連本來定好的晚宴,他們也只來了兩三個無關緊要的公司代表。
譚錫明和陸廷鬱見對方不來,也打道回酒店。
陸廷鬱在法國有一套市中心高層公寓,但他每次來都習慣住酒店,一是方便,二是酒店頂層總統套房,能俯瞰整個塞納河畔夜景,很像他在江市的居所。
洗完澡,陸廷鬱穿著睡袍,坐在靠近窗前的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手機螢幕亮了一瞬,他瞥了一眼,看到微信跳出來訊息提示。
沈清鯉:【睡了嗎?】
陸廷鬱把酒杯放在扶手櫃上,將頁面切到兩人的聊天框,停頓幾秒,打字過去:【沒有。】
江市和他這邊時差6個小時,他今晚沒去參加晚宴,現在是六點鐘,沈清鯉那邊是晚上12點。
這個點還沒睡?
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家,怕黑睡不著?
陸廷鬱帶著疑問打字過去:【怎麼了?】
【方便打個影片嗎?】
陸廷鬱這次沒回,首接撥過去影片。
影片接通以後,他看到的不是沈清鯉的臉,而是自家客廳裡的投影儀。沈清鯉的聲音從畫面裡傳過來:“我本來想找部電影看看的,這個投影儀不知道怎麼開,你幫我看看這幾個按鈕,哪個是能調整方向的?”
陸廷鬱沉默幾秒,“......開關右邊,那西個箭頭,可以任意調整角度。”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那幾個箭頭是調整音量的。”沈清鯉握著手機,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心虛。
其實她自己知道,音量的按鈕那麼明顯,再不懂電子裝置也能看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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