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要孩子?
沈清鯉被這個問題著實噎了一下,她抬眸,看著陸廷鬱試探性道:“我還沒想過孩子的事情。”
陸廷鬱牽著她的手往樓下走,側頭看了她一眼,“我也沒想過。”
沈清鯉:“要不讓爺爺再等等?”
兩人如今相處半年,雖照常履行夫妻義務,但生孩子這件事太大,不能隨便做決定。
而且,她和陸廷鬱有一年的“試婚期”,怎麼也得等一年以後再考慮。
“爺爺這邊我來處理,不用有壓力。”陸廷鬱淡淡道,“而且我也不喜歡孩子。”
兩人聊著這個話題下樓。
自樓梯到一樓正堂裡,不少陸家人打量的目光落在沈清鯉身上。
這種被眾人注視的感覺和工作中的場合不太一樣,沈清鯉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自若。
陸廷鬱:“帶你去見見父母和姐姐,其他人隨意。”
陸母林婧芝身著淡青色旗袍,腕間戴了只帝王翡翠綠,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首飾,整個人卻依然貴氣,五十幾歲的人身段姿態極佳,舉手投足間是極度自律的舞蹈家氣質。
她和丈夫陸崇謙正坐在茶臺旁,兩人在兒子兒媳過來之前,已經沉默了很久,誰也不搭話。
沈清鯉第一次和兩位長輩見面,就已經瞧出他們之間的隔閡,她側頭看陸廷鬱,男人面上神色自若,好像早已經習慣了父母之間這樣的相處模式。
“小沈,坐啊。”林婧芝笑著拿起桌上早已經準備好的紅包,“紅包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就是一直沒見上你人。”
她說這話時睨了兒子一眼,陸廷鬱當做沒看見。
沈清鯉雙手接過紅包,照例微微鞠躬感謝:“謝謝伯父伯母。”
林婧芝聞言愣了一下,很快笑著提醒:“是不是要改口了?”
沈清鯉這才意識到稱呼的問題,她抿抿唇,勉強開口:“....謝謝爸媽。”
一直沒說話的陸崇謙坐在對面,此時沉著臉,勉強點點頭。
林婧芝:“也難怪不習慣,改稱呼的儀式,按規矩是要在婚禮上進行的,你倆領證突然,到現在也沒有婚禮,要不要辦一個?”
沈清鯉自然也沒這個打算,她參加過幾場婚禮,無一不是新人累的不行,而且婚禮籌備動輒數月,她和陸廷鬱自然沒有時間去處理這些事無鉅細的事情。
而且,她想象不到婚禮現場,兩人面對來賓要說一些什麼話。他們是閃婚的,連一張合照都沒有,估計連婚禮策劃都要頭疼大螢幕上放什麼內容。
所以,在陸廷鬱又看向她的時候,沈清鯉搖搖頭,找藉口含糊道:“只要我們相處好,婚禮只是個形式,不重要。”
林婧芝就笑笑:“好啊,這事兒聽你們的。”
她知道兩人沒什麼感情,辦婚禮這件事確實多餘。
由此不免想到兒子的婚姻就這麼草率的定了,一方面覺得惋惜,另一方面又有點愧疚。
她和丈夫幾十年貌合神離的婚姻生活,已經給孩子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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