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日她病痛纏身,斷了經濟來源,還以為會和女兒一同餓死,卻不料培城突然就換了天。
緊接著就是一隊黑甲兵挨家挨戶登記人口,那些有力氣的青壯都被召去城外開荒,每日不光包飯食,還能拿工錢。
不能幹活的每日也能去城主府領一碗粥並一個饅頭。
辛柔娘現在不求別的,只求女兒能夠活下去。
分著喝了一碗粥,辛柔娘把饅頭一分為二,兩人吃了一半,小蜻蜓把另一半裝在碗裡放進了櫃子鎖上,這一半留著晚上再吃。
這時候院子外頭傳來了一陣喧譁,小蜻蜓連忙跑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發現走在最前頭的是一名穿著黑衣束著高馬尾的年輕女人,她身後跟著的一隊人也是同樣的裝扮。
而她們穿著的黑衣胸口上都繡著一個【林】字。
“娘,是城主府的人。”小蜻蜓雙眼發亮,扭頭對辛柔娘道。
辛柔娘反而不像她那麼樂觀,光是聽著外頭的喧譁,就能知道事情絕對不小,當初主家被抄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動靜。
“城主大人有令,裡面的婦人們聽著,凡是身殘疾病的都跟我去城主府,城主大人會為大家治療。”
一道年輕女人的聲音響起,辛柔娘不自覺瞪大雙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麼能聽到城主大人要給婦人們治病?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沒有聽錯,因為有人進了院子。
住在隔壁的金婆子指了指辛柔娘母女住的那間屋,“差爺,那屋裡住了名生了病的婦人,已經病得下不來床了。”
辛柔娘聽到金婆子的話,心瞬間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揪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其實並不信城主大人會為婦人們治病,從她以往人生的二十多年來看,她這樣的只會被集中起來殺掉,不可能會有權貴那麼好心。
燕娘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院子,抬手一指辛柔娘和小蜻蜓住的那屋,“把人帶出來。”
跟在她身後的人應了一聲,上前把門拍得“砰砰”作響,“開門,城主大人要接你們去治病,快開門。”
辛柔娘渾身發抖,盯著搖搖欲墜的破木門,眼角餘光注意到自己的女兒,終是下定了決心。
顫顫巍巍下床,她低聲囑咐小蜻蜓,“快躲起來。”
小蜻蜓也被拍門聲嚇到,但她毅然牽住了辛柔孃的手,“不,我要和娘一起。”
辛柔娘正要說話,那扇破木門終於承受不住外頭那人拍門的力道,“砰”一聲倒在了地上,嚇得母女倆尖叫出聲。
燕娘沒好氣瞪了拍門的那人一眼,打量著裡頭緊緊抱在一起的母女倆。
她作為肖如風曾經的寵妾,確實是個有些見識的人,很快就看出了辛柔娘身上的不對勁。
看到母女倆被嚇成這樣,要是解釋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況且別人還不一定信,她乾脆一揮手,決定採用強制手段,“帶回去!”
一隊病歪歪的婦人被帶入城主府一處小院,林粥拿出了久違的防護服。
許大狗見狀,也趕緊去翻出了自己的防護服套上。
阿巨沒有防護服,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