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雲,你太讓我失望了,就在這裡跪著,不到天黑不許起來。”
江恆水站起身來,甩袖離去。
孟飛雲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這兩巴掌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畢竟也不是第一次挨江恆水的打,可是兩句話卻比那兩個耳光更重。
“知府大人的庶子……區區一介白身……”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句話,恨得眼睛都紅了。
庶子,好一個庶子。
自己的母親是妾,這一點他無法改變,可他前面就只有孟吉這麼一顆攔路石,如果他能解決掉孟吉,那他就會成為孟家的嫡子。
……
……
小路上,林粥和林小米跑得飛快。
“三哥,一會兒我們分頭行事,我去莊子上找裴公子,你先回家通知大伯他們,讓他們先把許風他們帶到後山躲一躲。”林粥一邊跑一邊道。
許風他們的行蹤絕對不能被人發現,不然她會更麻煩。
林小米應了一聲,他一向很聽林粥的話,平時林粥指哪兒他就打哪兒,從來不多問為什麼。
到了分岔路口,兩人快速分開,林粥找了個角落蹲下,拿出便籤紙快速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寫下來扔進了陶罐,這才又繼續往莊子跑。
宋可那邊肯定已經快急瘋了,她得報個平安。
好不容易到了莊子,裴渡已經得了訊息,親自在莊子大門口等待。
“裴公子,我……”林粥氣喘吁吁,剛要說話,裴渡就一把拉過她的手,帶著她進入莊子。
“我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先別急,這件事情由我來解決。”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但是旁邊的小雀很清楚自家公子此刻已經動怒了。
裴渡確實很生氣,為什麼珠玉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他和林粥達成交易以後才出事,用膝蓋想都能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所以,他的身邊確實出了奸細,且這奸細還是江家的人。
那是不是就說明,他原來打算好的送藥去邊關的法子已經不能用了。
到了書房,林粥終於有了休息的機會,坐在椅子上狠狠喘了幾口氣。
這一路跑過來,就除了寫紙條的時候略微休息了片刻,她差點沒累死。
裴渡給她倒了一杯茶,溫聲開口,“先好好休息,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林粥點了點頭,在過來的路上,她也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她和裴渡交易的事情,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江員外那邊在這個時間點動手,很有可能就是裴渡這邊走漏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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