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能理解,肖如風本來就是江太師的狗腿子,這些年能一直盤踞在培城,無非是為了挾制大將軍。”梁忠眼神黯淡下來,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沾染著的鮮血,“我們將軍......日子艱難啊......”
在場的人都沒吭聲,良久後,林粥看向許大狗,“大狗叔,這些人的屍體得處理掉。”
這些人裡有一些是被槍殺的,必須得毀屍滅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許大狗收到命令,趕緊去把那些屍體拖到一處。
錢大夫見狀,招呼著梁忠過去幫忙,一邊拖屍體,一邊順手將那些人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摸了。
梁忠看得目瞪口呆,小小聲發問,“這、這也太......”
錢大夫白他一眼,將從拖著的這具屍體鞋底裡摸出來的碎銀往兜裡一揣,“太什麼?反正他們都死了,下去也花不了銀子,人最冤的事就是人死了錢沒花完,我幫他們把銀子花出去怎麼了?我這是在積德。”
梁忠:“......”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覺得錢大夫比起以前變了好多。
好像更加勤儉節約,也更加......不要臉。
意識到什麼,他用眼角餘光偷偷瞥向那輛一動不動的馬車,有心想要再問,又想到必然問不出什麼來,畢竟錢大夫的嘴是出了名的嚴實。
許大狗兢兢業業把屍體拖到一起,然後走到馬車旁邊,沒多久馬車裡就遞出來一個木桶,那木桶裡也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一股子怪味。
許大狗拎著木桶過來,把裡面的助燃劑潑到屍體上,接著拿出打火石徑直點火燒屍。
梁忠:“!!!”
他張著嘴,僵硬扭過頭去看錢大夫,不想錢大夫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甚至在偷偷數著自己剛才摸屍摸到的銀子。
梁忠:“……”
錢大夫真的變了,這些馬匪雖然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卻也不至於死後還要把人挫骨揚灰吧?
他哪裡知道,林粥這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手槍和火銃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這大宴朝雖然是古代,能人異士也同樣多如過江之鯽,如果被人從屍體上發現手槍和火銃的蛛絲馬跡,那她就別指望能有安生日子過了。
一直看著屍體燒成灰燼,許大狗從那堆骨灰裡扒拉出了13 枚彈殼,撿到布袋裡送回了馬車上,“公子,一共 13 枚,您看看有沒有少。”
林粥接過布袋,開啟數了數,滿意點頭,“數量對得上,走吧,去培城。”
梁忠站在一旁,猜測布袋裡裝的應該是之前林粥用的暗器,這人給他的感覺十分危險,又十分神秘,他根本不敢造次,一句話也不敢多問。
錢大夫有時候連大將軍的賬都不買,對林粥的態度卻是恭敬有加,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公子,梁忠怎麼辦?”
幸好他不敢問的問題錢大夫幫他問了,梁忠心裡偷偷鬆了一口氣,抬眼去看馬車簾子。
林粥剛要進空間,聞言隨口回道:“換身衣裳,先跟著我們吧。”
“屍體都處理乾淨了,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被發現。”
錢大夫趕忙應了一聲,從自己那匹馬的馬背上扯下一個包袱扔給梁忠,“趕緊換上,路上切記不可多言,按我師父的命令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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