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一聲令下，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從皇城的各個角落悄然掠出，投入下方的血肉戰場。
這些是她最精銳的底牌，每一個都是以一敵百的刺殺好手。
然而，當這些習慣了在黑暗中收割生命的影子，對上那些喪失痛覺的妖人時，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
一名影子暗探身法如電，手中的短刃精準地劃過一名妖人的脖頸。
以往，這一擊足以切斷任何人的喉管。
但這一次，短刃與鱗片碰撞，只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那妖人彷彿沒事人一樣，回身就是一爪。
影子暗探反應極快，抽身後退，但胸前依舊被劃開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等他穩住身形，更多的妖人己經嘶吼著圍了上來。
即便是柳如煙親手培養的禁軍和影子軍團，在絕對的肉體力量和潮水般的數量面前，也開始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一陣癲狂、刺耳的笑聲，穿透了整個戰場的喧囂，響徹京城上空。
“哈哈……哈哈哈哈！柳如煙！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朕為你準備的盛宴！”
妖人軍團的後方，一個佝僂的身影踏著滿地屍骸，一步步走出。
正是周恆。
他親自下場了。
他衝入戰團，八品半妖的恐怖實力在戰場上展露無遺。
一名七品禁軍統領怒吼著，率領親衛衝向周恆。
“殺！殺了這個妖孽！”
周恆甚至沒有看他，只是隨意地一揮手。
一道漆黑的爪影閃過。
那名禁軍統領連同他身邊的十幾名親衛，身體同時一僵，然後，齊刷刷地從腰部斷成了兩截。
鮮血和內臟流了一地。
周恆的身影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他專門獵殺那些指揮官。他連斬數名禁軍統領，所過之處禁軍的陣型被撕開一道道巨大的口子。
他帶領著勢如破竹的妖人軍團，一路殺穿了外城所有的防線，兵鋒首指皇城大門。
城樓上柳如煙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在血泊中仰天狂笑的半妖身影。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失控的恐懼。
她環顧西周，那些平日裡在朝堂上巧舌如簧的文臣，此刻一個個面無人色，抖得如同篩糠。而她倚重的武將，正在下方被屠殺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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