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
整個皇宮廣場，死寂一片。
周辰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俊美面容徹底凝固了。
他準備了滿腔的怒火，滿腹的血淚，他要控訴，要質問，要讓眼前這個男人在臨死前懺悔。
可對方的回應，卻是如此的輕描淡寫，如此的……不屑一顧。
徐平強忍著胸前傷口傳來的撕裂劇痛，甚至還有閒心在心裡搖了搖頭。
他沒有理會周辰，反而饒有興致地環顧了一圈。
他看到了遠處捂著胸口，滿面駭然的柳如煙。
看到了那些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的禁軍和死士。
他甚至能感覺到，暗中還有無數道或驚懼、或忌憚、或貪婪的視線正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
很好，觀眾都到齊了。
他重新將視線落在周辰身上，那副重傷垂死的模樣沒變，可整個人的氣場卻在瞬間調轉。
他不再是那個浴血奮戰的悲壯英雄，反而化身為主宰一切的棋手，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姿態打量著自己最傑出的作品。
“呵呵……”徐平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笑，牽動了傷口，讓他咳出幾口黑血。
可那笑聲卻絲毫未停，反而愈發充滿了嘲弄。
“魔道聖子？周辰，你別逗我笑了。”
“你披了這身皮，就真以為自己是魔頭了？”
徐平向前踉蹌了一步，伸出一根沾著血的手指，遙遙點著周辰。
“不，你不是。你的骨子裡，還是三年前那個天真、愚蠢、自以為是的廢物！”
“你所謂的悲慘，所謂的命運，不過是我當年隨手丟下的幾顆石子，而你，就像一條被引誘的蠢狗，精準地跳進了我為你挖好的每一個坑裡！”
這番話，比最鋒利的刀刃還要傷人，首接將周辰的尊嚴剝得乾乾淨淨，扔在地上反覆踐踏！
“你胡說！”周辰的雙目瞬間變得血紅，周身失控的魔氣化作一道道黑色狂風，將地面的碎石捲起，瘋狂肆虐。
“我沒有胡說。”徐平打斷了他，臉上的譏諷更濃了。
“你是不是覺得，三年前那場局，我是為了對付佛門和蕭太后？”
他自問自答，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錯了。他們，不過是棋盤上的點綴。那場局，從一開始，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你，周辰，大周皇室遺珠，身負純陽聖體，正道未來的希望之星……多麼耀眼的光環，多麼完美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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