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乾枯的手掌搭在周辰的肩上,力量不大,卻沉重如山。
周辰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力道拉扯著,極度不甘地向後退去。
他的雙腳在佈滿裂痕的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在他崩塌的道心上再割一刀。
一步,兩步,三步。
他終於被拉開了與徐平之間那段看似咫尺實則天涯的距離。
胸膛劇烈地起伏,混亂的氣息從他口鼻間噴出。他強行將體內那股幾欲將他撐爆的狂暴魔氣與純陽聖力一點點壓回丹田氣海。
這個過程無異於將兩頭己經殺紅了眼的洪荒猛獸重新關回同一個籠子,其痛苦不亞於凌遲。
但他那雙充斥著血絲的眸子始終沒有離開過徐平。
那裡面翻湧的情緒不再是之前的癲狂與暴怒,而是一種沉澱下來幾乎化為實質的刻骨仇恨,陰冷,粘稠,彷彿要將徐平的影子都凍結在原地。
今日,此地殺不了他。
這個念頭在周辰腦海中清晰浮現。
但他是始魔宗千年不遇的聖子。
他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像一條敗犬一樣離開!
這份屈辱,這份毀掉他一生的血海深仇必須由他親手洗刷!
這個男人,徐平,己經不是外敵,而是他道心中最大最惡毒的心魔。不親手斬斷,他此生道途將就此斷絕永無寸進!
下一個瞬間,周辰猛地抬起左手,張口用牙齒狠狠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
“嗤!”
一滴蘊含著精純魔氣的黑血,從指尖溢位,散發著妖異的烏光。
他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在身前的虛空中龍飛鳳舞筆走龍蛇!
他的動作極快,每一筆每一劃都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殺意,虛空中彷彿傳來鬼哭神嚎之聲。
一個又一個血色的古老魔文,在他的指下成型,最終匯聚成一篇殺氣騰騰的血色戰書!
那戰書甫一完成,整個皇宮廣場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數分。
“去!”
周辰大袖一揮。
那封血色戰書化作一道刺目的紅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一支離弦的血箭悍然射向徐平!
紅光在距離徐平面前三尺之處陡然懸停,不再前進分毫。
那張由魔血寫就的戰書,就那麼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在蠕動、變形,散發著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怨毒氣息。
【哦?打不過就搖人,搖完人發現還是打不過,現在又改下戰書了?這流程挺熟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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