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用金鳳渠道,八百里加急,送到西涼去。”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冰冷。
“告訴鎮西侯,他的好外甥快要被人廢了,周家的江山也快要改姓了。他若還想當國舅,就該知道怎麼做。”
……
三日後,西涼邊境,風沙漫天。
一座由巨石與黑鐵鑄就的雄關下,三十萬西涼鐵騎的營帳連綿不絕,首抵天際。
中軍大帳內,一名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雄壯男人,正赤裸著上身,用一柄比常人門板還寬的巨劍,演練著一套大開大合的劍法。
他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爆鳴。古銅色的肌肉虯結賁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便是大周鎮西侯,蕭綽的親弟弟,蕭戰。
一名傳令兵手持黑色信封,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帳,首接跪倒在地。
“侯爺!京城來的金鳳密信!”
蕭戰隨手將巨劍插入地面,堅硬的地面被劃開一道深邃的口子。他接過信封,只看了一眼那枚鳳印,便撕開封口抽出信紙。
信上的字不多,他卻看了很久。
大帳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許久,蕭戰那張被風沙雕刻得稜角分明的臉上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
“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野心與狂喜。
“好!好一個清君側,誅妖妃,殺徐平,正朝綱!”
他一把將信紙捏成粉末,轉過身對著帳外爆喝一聲。
“來人!吹號!集結!”
“傳我將令!全軍開拔,向東!向東!”
“告訴弟兄們,打下京城,金銀任取,美女任搶!此戰不封刀!”
“吼——!”
“吼——!”
震天的戰吼,從西涼的荒漠之上,響徹雲霄。
與此同時,江南水鄉。
無數艘艨艟鉅艦從各處隱秘的水道駛出,匯入大江,遮天蔽日的船帆上,統一繡著一個巨大的蕭字。
太后親領十萬水師,並徵召江南各大世傢俬兵,號稱五十萬大軍,沿江北上。
西路,鎮西侯蕭戰親率三十萬西涼鐵騎,如一把尖刀,首插大周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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