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殺到京城，我保證他們連魔道的地界都出不來半步。”
柳如焉徹底愣住了。
鳳眸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她完全無法理解，徐平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那可是幾十萬個己經徹底失去理智的殺戮機器，是一股足以淹沒一切的瘋狂浪潮。難道僅憑他幾句話，就能讓這股浪潮倒流，讓這些瘋子畫地為牢？
她赤著足從軟榻上下來，幾步走到徐平身邊，順手拿起一件掛在衣架上的名貴狐皮大氅輕輕為他披上。
溫熱的裘衣貼上後背，徐平卻連頭都未回。
“你到底有什麼倚仗？”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與顫抖。
“平郎，這不是兒戲！那是一群沒有了任何慾望，只剩下殺戮本能的怪物！一旦魔道被他們殺穿，我們大周的百萬雄兵在他們面前就是紙糊的！”
徐平終於轉過身，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輕輕拂過柳如煙蹙起的眉心。
“煙兒，你告訴我，一把劍最重要的是什麼？”
柳如煙一怔，下意識地回答：“鋒利。”
“那如果，天下所有的劍都變得一模一樣的鋒利呢？”
徐平的嗓音很輕。
他沒有再等柳如煙回答，而是緩步走到窗邊，推開那扇正對著梅林的窗戶。
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重重宮牆，越過了萬里山河，落在了那片正在血流成河的魔道地界。
“他們最大的優勢，是練了同一本功法。而他們最致命的弱點，也恰恰是他們練了同一本功法。”
徐平的嗓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柳如煙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十萬，乃至未來可能會有的幾十萬太監劍客，他們透過自宮，的確在初期獲得了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詭異絕倫的身法。”
“但這種以斷絕人倫根基為代價換來的力量，是一條死路。它的上限從一開始就被我寫死了。”
徐平伸出一根手指。
“這就意味著，當他們修煉到一定程度，譬如說，堪比七品巔峰，或是初入八品的境界之後，所有人的修為都會被死死地卡在這裡。”
“誰也無法，再往前邁出哪怕半步。”
她冰雪聰明，幾乎是在徐平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念頭便湧上了心頭。
“你的意思是……他們現在的實力……甚至未來的實力……全都是一模一樣的？”
徐平回過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驚駭的絕美臉龐，讚賞地點了點頭，然後他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沒錯。”
“恭喜你，終於想通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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