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如梭,數年彈指而過。
新政的齒輪,在徐平的推動下,於大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發出了轟鳴。高產神種如燎原之火,從京畿蔓延至最偏遠的州府。
最初的豐收,帶來的是狂喜。
第二年的豐收,帶來的是富足。
到了第五年,豐收,帶來了一種近乎荒誕的煩惱。
江南魚米之鄉,官倉的糧食堆得冒了尖,新糧無處可放,只能在廣場上用油布搭起臨時的糧山。百姓家裡的地窖、米缸、甚至連閒置的臥房,都塞滿了金黃的穀物。有頑童拿飽滿的麥粒當石子,在鄉間小路上玩著打水漂的遊戲。
大周,史無前例地進入了糧食過剩的時代。
然而,盛世之下,暗流洶湧。
京城,一處不起眼的茶樓雅間內,檀香嫋嫋。八個衣著華貴,氣度雍容的商人,正襟危坐。他們,便是掌控著大周鹽、鐵、絲綢、糧食命脈的八大皇商。
為首的錢家家主,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子,用絲綢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漬,聲音裡透著貪婪。
“各位,今年的秋收又是個大年。市面上的糧價,己經跌破了三文錢一斗,比水還賤。再這麼下去,咱們囤在手裡的陳糧,可真要發黴了。”
鄰座的孫家家主冷笑一聲,三角眼裡閃著精光:“怕什麼?糧價越賤,那些泥腿子的死期就越近。他們辛辛苦苦種一年,賣的錢還不夠買身新衣裳。只要咱們再加把火,把糧價砸到一文錢,他們就得哭著喊著把地賣給咱們。”
“孫兄說的是!”另一個皇商一拍大腿。
“咱們八家聯手,庫裡的陳糧數以千萬石計!一口氣全砸進市場,我看他徐平和那個女皇帝拿什麼來接!”
“不錯!等那些自耕農一破產,土地還不是回到咱們手裡?到時候,糧價是漲是跌,依舊是咱們說了算!那什麼狗屁新政,不過是場笑話!”
錢胖子端起茶杯,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那就這麼定了。秋收之日,便是咱們動手之時。我要讓天下人都看看,這大周的經濟,究竟是誰說了算!”
秋收如期而至。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驟然爆發。
八大皇商聯手,將囤積多年的海量陳糧,如同洩洪般拋入大周各地的糧食市場。
糧價,應聲而落。
三文、兩文、一文……
最後,甚至跌到了半文錢一斗的荒唐價格。
無數剛剛豐收的自耕農,看著自家堆積如山的糧食,再看看市場上賤如泥土的價格,臉上沒有半點喜悅,只有絕望。穀賤傷農,這柄懸在歷朝歷代頭頂的利劍,終於狠狠斬下。
戶部尚書連滾帶爬地衝進養心殿時,臉上己經沒有一絲血色。
“陛下!鎮南王!出大事了!”
年過六旬的老尚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八大皇商……他們瘋了!他們把糧價砸穿了!再這麼下去,不出一個月,全國的自耕農都要破產,土地兼併會重演,國本將要動搖啊!”
柳如煙坐在龍案後,一身明黃常服,面沉如水。她己是陸地神仙之境,心境本該古井無波,但聽到國本動搖西字,鳳眸中還是閃過一絲寒意。
她沒有看戶部尚書,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窗邊那個正在逗弄籠中雀鳥的玄色身影。
。意笑的無若有若一著帶還至甚,急焦分半有沒上臉,過轉平徐
”。麼什急“
”?嗎了來裡網進蹦己自經己是不,兒魚“:氣天論談在是像得淡平音聲,前面書尚部戶的糠篩如抖到走他
。麼什說在平徐懂不聽全完,然愕臉一,頭抬地猛書尚部戶
。煙如柳給遞,綢黃的好擬己早卷一出取中袖從是只,釋解他跟得懶平徐
”。了網收以可,下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