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徐平點頭,拿起酒壺,這次卻是給柳如煙倒了一碗。
“鬥得越兇,死得才越多。”
“我們不僅要放出風聲,還要真的把那個周辰抓到手。”他將酒碗推到柳如煙面前。
“但不是殺了他,而是找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軟禁起來。”
“一個活著的皇子,才是最好的誘餌。他會把所有還忠於周氏皇族的老傢伙,一條一條,全都從陰溝裡釣出來。”
柳如煙沒有碰那碗酒。
一股寒意,比殿外的秋風更冷,順著她的脊椎一路爬上頭頂。
她終於明白了徐平的真正意圖。
這不是在攪渾水。
這是在用那個皇子當魚餌,用整個京城的權貴當魚,釣一場血腥的殺戮!
“凡是與皇子有牽連的人,無論是去搶他的,還是想保護他的,有一個算一個......”徐平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平靜得令人髮指。
“大將軍府,滿門忠烈?殺了。太后派去的親信?也殺了。所有跳出來的牛鬼蛇神,一個不留。”
“要殺,就殺到這大周再無可用之兵,再無忠義之士。”
“轟!”
柳如煙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有驚雷炸響。
她踉蹌著退後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瘋了。
這個男人徹底瘋了!
這是要把京都搞到血流成河啊!
徐平似乎沒有看到柳如煙的失態,他繼續補充著計劃的細節。
“讓影衛動手的時候,手腳不必太乾淨。在佛門高手的屍體旁,留下一枚長公主府的令牌。在宰相府死士的身上,偽造出太后黑鴉的傷口。”
“我要讓這一場搶奪戰,演變成大周權貴階層的集體葬禮。”
柳如煙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她看著徐平,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她的嘴唇顫抖著,許久,才擠出一句話。
“那......那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你連他的家人......魏蒼瀾一家,也不放過?”
徐平終於將視線從桌面的棋盤上移開,直視著她。
他的神色平靜無波,沒有任何憐憫,也沒有任何殘忍,只是一種看淡生命的漠然。
“在毒士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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