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越是自詡清高，越是容不得半點汙點。”
徐平繞過書案，走到柳如煙身邊。
“只要從內部，瓦解他們的信仰。”
“只要讓那尊純潔無瑕的聖子，染上一點他們絕對無法容忍的髒東西。”
“那座神聖的學府，轉眼就會變成吃人的魔窟。”
“他們會親手，把自己的希望撕成碎片。”
徐平停頓了一下，語氣森寒。
“因為，他們絕不允許一個汙點，玷汙了儒門的千年清譽。”
徐平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
冷風灌入大殿，吹散了那股沉悶的脂粉氣。
“娘娘是不是還在想，我拿什麼去汙染他？”
徐平背對著柳如煙，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柳如煙走到他身後。
“稷下書院有七十二賢人，三千弟子。”
“他們有無數種方法，洗滌一個人的心靈。”
“你憑什麼認為，周辰不會被他們感化？”
徐平轉過身。
“感化？”
“娘娘，你太低估我們這幾天對他造成的傷害了。”
“肉體的傷痛可以治癒，但靈魂的扭曲，是不可逆的。”
徐平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那個廢物，在冷宮裡被我們當成狗一樣折磨。”
“他跪在地上求饒的時候，他吃餿水的時候，他被藥物控制得生不如死的時候。”
“儒門的浩然正氣在哪裡？”
“半聖在哪裡？”
徐平的語速越來越快，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現在，他突然成了天之驕子。”
“所有人都把他捧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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