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夜譚。”柳如煙的喉嚨有些乾澀。
“周辰現在是半聖眼前的紅人,是整個稷下書院的寶貝疙瘩,誰敢去觸這個黴頭欺負他?”
“誰敢?”
徐平嗤笑一聲,走到殿中央那張滿是灰塵的八仙桌旁。
“娘娘,你太高看那些讀書人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周辰一個從冷宮出來的外來戶,一個曾經的廢物,憑什麼一來就搶佔了書院所有的頂級資源?”
“浩然閣的居住權,半聖的親自灌頂,大儒的日夜護法,還有那些他們苦求不得的天材地寶。”
徐平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那些在書院苦修了十年。二十年的弟子,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被一個空降的皇子奪走,他們心裡能平衡?”
柳如煙沒有說話。
她不是不懂人心,只是被周辰飛速增長的實力和儒門那座大山壓得喘不過氣,失去了冷靜思考的能力。
“嫉妒,是刻在骨子裡的原罪,娘娘。”
徐平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引導著柳如煙的思緒。
“根本不需要我們做什麼。”
“只要稍微挑撥一下,那些平日裡自詡清高。滿口仁義道德的儒門弟子,就會變成最惡毒。最瘋狂的施暴者。”
“他們會用一百種斯文的手段,把周辰踩進泥裡。”
徐平的手指停在桌面上,用力寫下了三個字。
——陸清塵。
“此人,是儒門這一代的大弟子,公認的天才,修行浩然正氣已有二十載,原本是下一任聖子最有利的競爭者。”
“如今,卻被周辰奪走了所有的風頭和資源。”
“他,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柳如煙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三個字在灰塵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還是搖了搖頭,這是她最後的理智在反駁。
“不可能。”
“陸清塵修的是浩然正氣,出了名的正人君子,在書院聲望極高。他絕不可能做出公然欺辱同門這種有辱斯文的事。”
“正人君子?”
徐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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