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外的枯樹上。
一片樹葉無聲飄落。
影一蹲在樹冠的陰影裡，視線死死鎖在周辰身上。
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影一的脊椎往上竄。
這小子是個怪物。
白天的毒打，換作任何一個七品武者，精神早就崩潰了。
他不僅沒瘋，還在藉著陸清塵的罡氣淬鍊肉身。
再這麼打下去，這小子不僅不會廢，反而會藉機突破。
影一常年握劍的手滲出一層冷汗。
他那張常年沒有波動的面癱臉上，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殺過很多人，見過無數人在酷刑下哀嚎求饒。
但從未見過有人把折磨當成修煉的養料。
不能再看了。
影一身形融於夜色，直奔皇宮。
長樂宮。
偏殿的燭火搖曳。
影一單膝跪地，將一張寫滿密字的紙條遞了上去。
柳如煙接過紙條，掃了兩眼。
紙張在她掌心化作齏粉。
“打不死？”
“越打越強？”
柳如煙猛地站起身，暗紅色的八品罡氣在大殿內肆虐。
幾件名貴的瓷器被罡氣震得粉碎。
影一低著頭，嗓音乾澀。
“娘娘，這九皇子的心性，屬下生平僅見。若是讓他突破四品，假以時日，必成大患。”
柳如煙太清楚這種隱忍的怪物有多可怕了。
當年她在冷宮，就是靠著裝瘋賣傻。吃餿水咽老鼠，才熬到了出頭之日。
周辰現在的狀態，和當年的她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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