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放慢語速。
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青磚上。
柳如煙往後退了半步。
後背猛地撞上大殿的紫檀木柱。
暗紅色的八品罡氣徹底失控。
大殿內的紗幔被亂竄的氣流絞成無數碎片，紛紛揚揚灑落。
冷。
刺骨的冷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沒有半點武功。
穿著破舊的粗布長袍。
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她卻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把天命之子的白月光逼入魔道。
讓正道去圍剿。
讓愛人親眼旁觀。
這根本不是殺人。
這是把一個人的靈魂抽出來，丟進糞坑裡反覆踐踏。
後宮裡那些爭權奪利的手段，下毒。暗殺。毀容。
在這個男人面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男人是個瘋子。
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柳如煙眼眶泛紅。
一滴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砸在手背上。
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嗓音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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