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后絕殺令！一道明黃的聖旨，以皇太后懿旨的名義，從宮門傳出，由禁軍護送，張貼在京都的四方城門和各大主街的告示欄上。
京都陰暗潮溼的下水道里。
刺鼻的惡臭混合著血腥味在狹窄的管道內瀰漫。
周辰靠在溼滑的牆壁上，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
上方鐵柵欄的縫隙間，傳來一隊士兵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奉太后懿旨！罪人周辰，天生魔種，勾結妖人，屠戮同門，罪大惡極，天地不容！著全城戒嚴，三日為期，務必擒拿此獠！凡能提供線索者，賞黃金百兩！能斬殺此魔者，可入稷下書院，得大儒親傳！三日後，午門斬首，以儆效尤！”
宣讀聖旨的太監，嗓音尖利，一字一句，穿透石板，清晰地鑽進周辰的耳朵裡。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砸進他的天靈蓋。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儒門追殺，會被天下人唾棄。
可他從未想過，下達這道必殺令的，會是自己的親祖母。
那個在他兒時，曾抱著他，喂他吃過一小塊桂花糕的女人。
“呵......”
一聲乾澀。破裂的輕呵從周辰喉嚨裡擠出。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布包。
“呵呵......”
笑聲越來越大。
從胸腔裡擠壓出來，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哈哈哈哈哈哈——！”
絕望的狂笑在汙濁的管道里迴盪，驚得角落裡的碩鼠四散奔逃。他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混著血水從面頰滑落。
他慢慢解開那塊已經浸透了血汙的黑布。
魏青青的頭顱露了出來。
那張曾經清秀的臉龐，此刻一片死灰，再也沒有一絲溫度。
周辰伸出顫抖的手，指腹輕輕撫過她臉上早已乾涸的血跡，拂過那道猙獰的十字刀疤。
冰冷。
死寂。
黑色的魔氣自他體內轟然爆發，沖刷著管道內壁，將黏膩的汙泥都震落一層。
他對大周皇室最後一絲血脈相連的眷戀，對儒門聖人教化最後一縷虛無縹緲的敬畏，在這一刻，被那道聖旨徹底斬斷，碾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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