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抬起手，解開了自己宮裝的第一顆盤扣。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華麗繁複的鳳尾裙，順著她光滑的肩頭無聲滑落，堆疊在冰冷的地面上。緊接著是貼身的綢緞中衣，最後，只剩下一件勾勒出驚心動魄曲線的嫣紅肚兜。
八品宗師的強橫氣血，讓她即便在深秋的寒夜裡，肌膚也泛著一層誘人的溫潤光澤。
她沒有說話，只是赤著腳，一步一步，重新走到徐平面前。她繞過棋盤，跪坐在他的腿邊，仰起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伸出微涼的手，輕輕握住了他那隻搭在搖椅扶手上的手。
她將他的手，緩緩引向自己。
先是觸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感受著那層薄薄絲綢下傳來的劇烈心跳。
她用最卑微的姿態，獻上了自己最高傲的本錢。
她是在求他，用一個女人最原始，也是最有力的方式，祈求他的智慧，祈求他能再次創造一個不可能的奇蹟。
徐平終於動了。
他低下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他享受著指尖傳來的極致觸感，享受著這位高高在上的妖妃，此刻在他面前徹底放下的所有矜持和自尊。
當一切平息，柳如煙渾身無力地蜷縮在徐平懷裡，像一隻尋求庇護的貓。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還殘留著戰慄後的餘韻。
徐平靠在床頭，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汗溼的長髮。
“太后想保鎮西侯，林輔想殺蕭婉兒，皇帝想保住自己的臉面。三方角力，成了死局。”他的嗓音平靜，彷彿在覆盤一局與自己無關的棋。
柳如煙在他懷裡輕輕點頭，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既然他們都想當棋手，不肯挪動自己的棋子，”徐平的指尖纏繞著她的一縷髮絲，嘴角逸出一絲不帶溫度的弧度。
“那我們就逼著皇帝，親手把鎮西侯這顆最重要的棋子，從棋盤上拿掉。”
柳如煙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
逼皇帝殺鎮西侯？那可是他舅舅，是他皇位的最大支柱！他怎麼可能......
“所以，我們要給他一個無法拒絕，也無法辯駁的理由。”
徐平鬆開她的頭髮，坐起身，隨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
“影一的模仿能力如何？”
“模仿？”柳如煙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是天下頂尖的刺客，模仿筆跡。偽造印信，是基本功。只要有樣本，可以做到天衣無縫。”
“很好。”
徐平走到桌邊，重新點亮了那盞快要熄滅的油燈。
“讓他準備幾封信。用鎮西侯的筆跡，蓋上偽造的私印。”
“信的內容，就寫......鎮西侯是如何精心謀劃，將自己的女兒送入宮中。又是如何透過南疆秘法，弄來絕陰蠱毒，讓蕭婉兒用此毒迷惑君上，亂其心智，損其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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