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摔子之痛，蕭綽的絕望深淵周恆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上，擠出一個僵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高高舉起懷中那兩個哭喊不止的孩子，彷彿在展示什麼戰利品。
金絲楠木的龍椅冰冷地抵著蕭綽的後背，此刻的她，沒有半分太后的威儀，只是一個披頭散髮的瘋女人。她仰起頭，看著自己那兩個被高高舉起的孩子，肝膽俱裂。
她掙扎著，用膝蓋在冰冷染血的金磚上爬行，朝著周恆的方向，卑微地伸出手。
“皇上......”
她的嗓音嘶啞。破碎，帶著她此生從未有過的哀求。
“他們是無辜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殺我，求你殺了我，放過他們！”
她磕頭，用盡全力，額頭撞在堅硬的金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鮮血順著她的額角流下，和地上的血汙混在一起。
尊嚴。權力。野心，在這一刻，被她親手踩得粉碎。
“無辜？”
周恆低頭看著她，喉嚨裡發出一陣乾澀的。破風箱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無辜？”
他重複著這個詞，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迴盪在死寂的太和殿中。
“這兩個玷汙了周氏血脈的野種，也配談無辜？”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也配姓周？！”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臂猛地發力，掄起一個巨大的。滿月般的弧度，將手中那個年長一些的男童，朝著大殿中央那根盤龍金柱，狠狠砸了過去！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慢了。
滿朝文武，無論是林輔。陳嘯天，還是孔希文。空玄，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在空中劃過一道絕望的拋物線。他甚至停止了哭泣，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出飛速接近的。冰冷猙獰的龍柱。
“不——！”
蕭綽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嘯。
噗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卻又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的。令人牙酸的悶響。
柔軟的身體撞上堅硬的石柱，沒有發出巨響，只有一種西瓜摔爛般的溼潤破裂聲。
小小的身體順著柱子滑落，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整個太和殿，陷入了絕對的。窒息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周恆沒有停。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已經嚇傻，連哭都哭不出來的幼子，臉上那扭曲的笑容愈發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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