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響聲迴盪在死寂的大殿中。
“你現在，拿什麼跟朕談條件？拿你那些見不得光的黨羽？還是拿你那已經變成肉泥的野種？”
周恆每說一個字，蕭綽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他欣賞夠了她的絕望，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殘忍至極。
“你不是要陪葬嗎？朕就讓你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噗嗤！
抵在裴衍喉嚨上的天子劍，猛地向下一劃，狠狠刺入了他的左肩！
劍刃穿透儒衫，沒入血肉，一串血珠飛濺而出。
傀儡裴衍在徐平的操控下，身體劇烈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那張俊美的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
蕭綽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這一劍，彷彿不是刺在裴衍身上，而是刺進了她的心臟。
她再也顧不上任何尊嚴，任何威脅，瘋了一般跪倒在周恆面前，用她那沾滿血汙的額頭，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上。
咚！咚！咚！
“皇上......求求你......求求你放過他......”
“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與他無關！”
“只要你放了他，我什麼都給你！蕭家！蕭家所有的兵權！還有......還有哀家培養了二十年的黑鴉暗衛！他們的名單，據點，我全都交出來！”
“求你......求你饒他一命......”
她卑微地乞求著，額頭早已磕得血肉模糊，混著淚水，在地上留下屈辱的痕跡。
冷宮，偏殿。
徐平端著茶杯，透過神識，冷漠地看著太和殿內的這一幕。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從設計摔死那兩個孩子，摧毀她作為母親的支柱開始，這最後一幕的殺人誅心就已經註定了。
母愛與情愛。
一個是她野心的延續，一個是她內心深處唯一的柔軟。
現在，這兩樣東西，都被他親手捏碎，再用最殘忍的方式，呈現在她面前。
這才叫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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