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玄單膝跪地,重甲與地磚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末將領旨!請陛下賜予臣便宜行事之權!”
“準!”周恆嘶吼著,從腰間解下一塊龍紋令牌,狠狠擲在陳北玄面前。
“朕給你一千御林軍死士!今夜,踏平坤寧宮!反抗者,格殺勿論!”
林輔立刻補充道:“大將軍,調兵之事需絕對隱秘,切不可驚動宮中任何眼線。”
他轉向周恆,躬身道:“陛下,老臣會連夜監控錢尚書等後黨核心的府邸,絕不讓他們有任何機會串聯生亂。”
“好!好!都給朕去辦!辦得好,朕重重有賞!”周恆揮舞著手臂,狀若癲狂。
林輔與陳北玄對視一眼,撿起令牌,不再多言,迅速退出了御書房。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碎瓷片,發出細碎的聲響。
……
同一時刻,坤寧宮。
檀香嫋嫋,映照著梳妝檯前那張美得不似凡人的臉。
總管太監劉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滑入殿內,跪伏在地,將一張小小的紙條呈過頭頂。
柳如煙甚至沒有回頭,她只是伸出纖纖玉手,拈起那張紙條,湊到燭火旁。
紙條上只有寥寥數語:御書房密議,將軍調兵,目標,坤寧宮。
紙條在燭火中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柳如煙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她輕輕撫摸著身邊搖籃裡,那張正在熟睡的小臉。周承稷的呼吸平穩,小小的眉宇間,己有了那個男人的輪廓。
“忍了三年,終於按捺不住了嗎?”
一聲冰冷的呢喃,在空曠的宮殿裡響起。
她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而有一種等待己久的釋然。
她緩緩起身,寬大的鳳袍在地上拖曳出優雅的弧度。
“劉瑾。”
“奴才在。”
“傳令下去,啟動影子。”
劉瑾的身體猛地一顫。那是徐平留下的最後底牌,一張隱藏在皇宮最深處,只忠於密令的殺手網路。
“遵命!”
柳如煙沒有再看他,體內八品巔峰的真氣,開始如沉睡的火山般,緩緩運轉。一股無形的威壓,讓整個坤寧宮的燭火都為之一暗。
“再傳本宮懿旨,將宮內所有非核心的宮人,全部集中到西偏殿,鎖死殿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