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奔月也不知是因證實了心中猜測,還是覺得這場戰鬥十分有趣,已經樂得不成樣,偶爾還會指點幾句,當然,其中不乏有指點尋憶的言辭。不過久了之後,奔月的興致不覺就淡了下去,畢竟他們誰也奈何不了誰,打到後面,動作多為重複。
眼瞧著尋憶與大漢的打鬥越來越沒意思,奔月忽然眼珠一轉,便對著小王爺說道“小王爺哥哥,出門時我看見你找你們家那牛鼻子要了幾張符籙,要不如今出來玩玩。”
聽了這話,小王爺臉上頓時有了一絲嚴肅,他咳嗽了一聲,自豪的道“這等仙家至寶,用來對付這個鄉野小子,豈不是太過浪費。”
奔月在壓制,在強烈的壓制這自己笑出來,她乃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歡欲宗宗主的關門弟子,集千萬寵愛於一身,她什麼樣的符籙沒見過?除了那最低品的,小王爺那揣在懷中視若珍寶的那幾張符籙就是奔月沒見到過的型別。
任何東西皆有次優之分,小王爺身上那幾張符籙其實是最次的,當時小王爺有求,作為供奉的牛鼻子不好拒絕,於是給了他那幾張最次的符籙。這倒不是牛鼻子用來搪塞之物,如今他的一切都是王府給的,小王爺向他要東西,他應該是給最好的才是,不過這最好的東西,小王爺可用不來。原來這符籙品級越高,對於運用之人的修為要求就越高。雖然小王爺身懷常相根骨,打小就修行,奈何他資質一般,再有他吃不來修行的這個苦,因此到了如今他也只能使用那最次的符籙。但這最次的東西小王爺如何使得,故而這最次的東西在牛鼻子口中自熱而然就成了仙家至寶了。牛鼻子想得簡單,小王爺哪次出門身後不跟著十幾人,不可能遇上危險,既然遇不上危險,哪有符籙上場機會,既無上場的機會,“仙家至寶”始終都是仙家至寶。
小王爺向牛鼻子要符籙時,奔月可是看在眼裡,聽在耳中,當時的她就很想看看小王爺知道他的“仙家至寶”原來是低階次貨之後會是怎樣一幅表情,她同時也很想知道,這次品到底能次到何種程度。
如今機會來了,奔月如何肯放過,她見小王爺一臉捨不得,於是有用那嬌滴滴,那個惹人憐,那完全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語氣說道“小王爺哥哥,人家就是想看看那個仙家至寶的厲害,你不要小氣嘛。”
小王爺的年紀可不小了,如何受得了這種誘惑,當下就一抬頭,一挺胸,及其風度的說道“不就是一張符籙,有何捨不得的。”說完這些,小王爺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符籙,然後就開始誦起咒來。
小王爺的誦咒聲雖不大,不過卻逃不脫尋憶的雙耳,聞聽那聲音尋憶的第一反應就是去尋找聲源,這種低沉古怪的聲音他可不陌生。果然,在聲源處,尋憶見到小王爺一手持符,一手掐訣,口中還唸唸有詞。
見到這個情形,尋憶那可是將他知道的所有的罵人言辭都在心中罵了一遍,他知道符籙的厲害,他還記得首次見到有人使用符籙時,憑空就出現一片火海。如今那小王爺竟然偷偷摸摸的使用了這種東西,這讓尋憶又怒又怕,可恨的是那身後大漢還在緊追不捨。此時的尋憶可是進退兩難,更要命的是,他發現小王爺的誦咒聲似乎已經響起不短時間了。孫過曾經提到過,符籙威勢的大小多與誦咒時間有關,時間越長,威勢越大。尋憶不知道,這誦咒誦了半刻之久還沒送完的符籙會是何等驚人。
其實尋憶哪裡知道,小王爺掏出符籙誦咒時卻發現他竟然將那驅使法決給忘了,他絞盡腦汁想了片刻,這才想起一部分,於是試了一遍,發現沒用,只好繼續回憶,如此反反覆覆,半刻時間就過去了,可憐的尋憶竟然被小王爺此種荒唐舉止嚇了個半死。
終於,小王爺手中的符籙在他第九次誦咒之後有了動靜,那符籙竟然化成了濃煙。見此,小王爺不覺一驚,牛鼻子給他符籙時說的這可是烈火焚天符,如今怎麼只有屁大一團濃煙呢?他定眼一看,發現濃煙中還是有火的,不過那火小的可憐,最旺時不過指頭大小,搖搖曳曳,隨時有可能熄滅。
沒見過符籙的人,如今見到一張紙無故變成了一團濃煙,自是覺得稀奇,就是那個一直追著尋憶身後的大漢竟然也停了下來去看。而小王爺此刻也在自得,儘管符籙最終的效果不如牛鼻子形容的那般,不過這是他首次驅使符籙,當然有些喜不自勝感覺,如今又見眾人目光都在落在那團濃煙上,更覺臉上光彩,於是又掐了一個決,口中念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最後一指尋憶大喝道“去。”那團濃煙得到小王爺指令之後,果然就想尋憶飄去,不過速度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快,由於這一動,中心的那一點火光也滅了,煙也淡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