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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磨豆腐?」我上下打量他,語氣裡寫滿了不信。
謝雲晏點頭,邁步進了院子。
他走到石磨前,脫下外衫搭在架子上,露出裡面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褂。
褂子有些緊,繃在身上,勾勒出肩背流暢的線條。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迅速移開視線。
不能看,看了容易出事。
「你跑來給我磨什麼豆腐?」
我站在一旁,很是疑惑。
謝雲晏推磨的動作一開始很生澀,隨著一圈一圈,慢慢熟練。
石磨發出沉悶的碾壓聲,乳白的豆漿從磨縫裡緩緩流出,豆香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陸昭說,他以前總是來給你磨豆腐。」
「現在有我,自是我來。」
「你放心,陸昭被關在祠堂,不知道我來。」
「你別趕我走,我替你幹完活,自己走。」
他說。
我總覺得什麼地方怪怪的。
可想到有人替我白乾活,便隨他去了。
「那你可仔細點磨,磨不好,下次別來了。」
說完我轉身進屋倒了碗水,放在石磨旁邊的矮凳上。
「水放這兒了,渴了自己喝。」
「還有,推磨急不得,你推那麼快,豆漿全是渣。」
謝雲晏看了一眼那碗水,又看我,眼裡有光一閃而過。
連著幾天,他一大早就來替我磨豆腐。
磨完就走。
不多待,不多說,活幹得比陸昭還利索。
頭兩天我還站在旁邊盯著,怕他把我的磨推壞了。
但事實是我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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