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沈寅勉強平復翻湧的戾氣,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烈日灼灼,繁華都市盡收眼底,可他心底卻一片寒涼荒蕪。
他彎腰撿起地上螢幕碎裂的手機,指尖顫抖,撥通了蕭今禹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沈寅咬牙壓下怒火,編輯一條簡訊傳送過去:蕭總,有空嗎?見一面,聊聊。
對話方塊安靜死寂,沒有半點回復。
此刻的蕭今禹,根本無暇顧及沈寅。
半小時前,他收到手下訊息,一直跟著宋唯安的人,跟丟了宋唯安。
監控顯示,宋唯安和白望舒先後進了一家早餐店,然後兩人在早餐店裡消失了。
偏偏那片區域的監控恰好故障,畫面黑屏,完美避開了所有蹤跡,查不到半點去向。
密閉的書房內,氣氛冷得刺骨。
蕭今禹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緊繃,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垂眸看著樓下車流,聲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人呢?”
方鳴站在身後,神色凝重,低聲回話:“嫂子身邊應該是有高手協助,暫時沒有蹤跡。”
蕭今禹被這話氣得失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凌厲逼人:“她身邊有高手,那你身邊的都是廢物?”
“立刻擴大排查範圍,務必找到人。”
“是。”方鳴應聲轉身,正要邁步離開。
“等等。”
蕭今禹驟然開口叫住他,眸光沉凝:“查白望舒的手機最後的位置。”
“好。”
與此同時,京市城郊一處老舊還建房內。
房間簡陋樸素,牆面微微泛黃,窗戶緊閉,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屋內光線昏暗,安靜得只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
白望舒被粗麻繩牢牢綁在實木椅子上,手腕腳踝被勒出深深的紅痕,動彈不得。
她雙目緊閉,眉心緊鎖,還未徹底擺脫昏迷後的眩暈感,脖頸後側依舊殘留著一陣發麻的刺痛。
幾秒後,她眼睫輕輕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視線慢慢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宋唯安。
她姿態鬆弛慵懶,指尖輕點手機螢幕,神色平靜淡然,沒有半分慌亂。
白望舒瞳孔驟然一縮,瞬間清醒大半,下意識想要起身掙扎,緊繃的麻繩卻死死禁錮著她的身體,越掙越緊,勒得皮肉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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