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抬頭,扯出一抹極苦的笑,笑意裡裹著數十年的隱忍與悲涼:“你覺得是為什麼?”
白望舒心頭一震,瞬間通透。
白永華要兒子,要白家香火延續,卻絕不能讓自己和白家的顏面沾上半點汙點。
“媽,你是怎麼發現的?”白望舒聲音發啞。
白母垂眸回憶,眼底溫柔徹底褪去,驟然覆上一層凌厲寒意。
端著空酒杯的手指用力收緊,指節泛白,骨縫透著壓抑多年的恨意。
“你爸瞞得極好,瞞了我十幾年。”
白母語氣漸冷,字字泣血:“這些年,他每一次所謂的因公出差,那個女人,一直以秘書的身份陪在他身邊。”
白望舒瞳孔驟縮:“秘書?”
她從小到大,只見過父親身邊的張秘書,不記得有女秘書。
“哼。”白母冷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你爸怎麼會只有一個秘書。”
“當年你爺爺強行拆散他們,只因為那女孩家境貧寒。”
“他拗不過家族,就娶了我,坐穩了白家繼承人的位置。可他從來沒放下過那個女人,婚後四處打探,最終還是找到了她,兩人舊情復燃,生下了白奕丞。”
“這件事敗露後,你爸威脅你爺爺。”
白母聲音發顫,積壓多年的委屈盡數爆發:“他說,二叔不能生,你又是女孩。白家想要後繼有人,就必須容下那對母子。”
“你爺爺為了白家妥協了,答應讓孩子養在二房名下,保全白家顏面。”
“可他貪心不足,既要名聲地位,又要紅顏相伴。他把那個女人留在身邊,藉著秘書的身份,護了她們母子近二十年。”
昏暗燈光下,白母的面容透著幾分扭曲的猙獰,是隱忍多年的徹底崩潰。
“我偷偷派人去查那個女人,被你爸發現了。”
她抬眼看向女兒,眼底滿是悲涼:“他拿你外公的公司和你威脅我。”
“四年前送你出國,你真以為只是因為你和蕭今禹的事嗎?”
白望舒渾身一震,背脊瞬間發涼,心底寒意徹骨。
“他們是怕我暗中對白奕丞下手。”白母苦笑出聲,字字誅心。
白望舒手腳冰涼,心口又悶又痛,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原來從頭到尾,她和母親,都是這個白家的外人。
“小舒。”白母伸手,輕輕撫過女兒微涼的髮絲,語氣驟然溫柔,溫柔得近乎決絕,“白家從來都不是我們母女的歸宿。”
白望舒鼻尖酸澀,聲音哽咽:“媽……”
“你不是馬上要和沈家訂婚了嗎?”白母收回手,眼神堅定,“如果你不想嫁入沈家,就出國去吧,別再摻和白家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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