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喧鬧如集市的宴會廳,她巧妙地避開往來如潮水般的人群,尋覓到了一個僻靜的陽臺。
推開陽臺門,晚風像一個溫柔的女子,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龐,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宴會廳裡那濃烈的酒氣和如火焰般的燥熱。
她走到欄杆邊,雙手撐著那冰涼得彷彿能沁入骨髓的大理石臺面,低頭俯瞰著樓下那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宛如在欣賞一幅絢麗多彩的畫卷。
路燈的光影如銀蛇般交織,車輛似流星般穿梭不息,遠處的霓虹像寶石般閃爍,映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
剛透氣沒兩分鐘,身後就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如鼓點般一步步靠近,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宋唯安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回頭——是蕭今禹。
他身著一襲黑色襯衫,彷彿夜之使者,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被晚風如魔手般放大了幾分,眉眼間彷彿覆著一層暗沉的薄紗。
宋唯安不禁皺起了眉頭,心裡暗暗咒罵著這晦氣的一切。
兩人本就如同兩條平行線,她甚至覺得,蕭今禹對她的厭惡已經到了極點,彷彿她是這世間最令人唾棄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自討沒趣,不如趁早離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如潮水般洶湧的不適,側身從他身邊匆匆走過。
剛走兩步,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緊緊攥住。
男人的掌心粗糙,力道大得驚人,指腹按壓在她的手腕上,疼得她指尖發麻。
宋唯安微微垂首,凝視著那隻緊緊攥著自己的手,宛如一隻鐵鉗,令人無法掙脫。
她緩緩抬頭,目光如炬,直視著蕭今禹,眼底似有千言萬語,卻又被深深隱忍。
她在心中暗罵:神經病!
可轉念一想,蕭今禹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是她這等螻蟻所能招惹的,誰知道這男人有沒有品,會不會遷怒宋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壓下怒火,聲音冷淡:“有事嗎?”
陽臺兩側種著高大的綠植,枝葉繁茂,將兩人的身影嚴嚴實實地遮擋住。
宴會廳裡的人,根本看不到這邊的動靜。
可她沒察覺,陽臺入口處,章林正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神警惕地盯著宴會廳的方向,刻意阻擋著想要過來的人。
蕭今禹垂眸看著她,眼底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語氣帶著幾分審視:“你喜歡江湛?”
宋唯安愣了一下,滿臉不解地蹙眉,反問:“什麼意思?”
她和江湛最多不過是普通朋友,怎麼就扯到“喜歡”上了?
蕭今禹沒回答,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語氣愈發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離江湛遠點。”
“你……”宋唯安被他的霸道徹底激怒。
她從小性子溫和,很少發脾氣,可蕭今禹總能精準地戳中她的底線,讓她忍不住想發火。
管天管地,還管她跟誰來往?簡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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