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蕭今禹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回到碧水灣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庭院裡的路燈亮起，暖黃的光線灑在地板上，添了幾分暖意。
客廳裡，歲歲正趴在柔軟的地毯上，和年年玩皮球。泰迪犬圍著皮球蹦蹦跳跳，時不時發出“汪汪”的輕叫聲，小小的身子靈活又歡快。
蕭今禹放輕腳步走過去，彎腰將女兒輕輕抱了起來。歲歲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脆生生地喊：“爸爸！你回來啦！”
“嗯。”蕭今禹應了一聲，抱著她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頭髮，耐心地陪著她玩皮球。客廳裡，漸漸被歲歲清脆的笑聲填滿，顯得格外熱鬧。
玩了一會兒，歲歲漸漸累了，靠在他懷裡喘氣。蕭今禹這才想起那個女人，她已經出差一個多星期了，除了那天那條簡短的微信，這些天，沒有一句問候，沒有一個電話，彷彿徹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裡。要不是有女兒，他都忘記自己結婚了。
他低頭，看向懷裡越來越黏自己的女兒，語氣放得極輕，輕聲問道：“歲歲，想不想媽媽？”
歲歲立刻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真切的思念，聲音軟軟的：“想！特別想媽媽！”
她頓了頓，又仰著小臉補充道：“但是媽媽打電話跟我說，她這次的任務很多，很忙很忙，要過很久才能回來，讓我乖乖在家等她，不許鬧脾氣。”
蕭今禹垂眸看著女兒懵懂的模樣，沒再追問。
他揚聲喊了一句：“陳姐。”
陳姐立刻從廚房走了出來，語氣恭敬：“先生。”
“帶歲歲去洗澡睡覺吧。”蕭今禹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淡，輕輕將女兒放了下來。
“好的，先生。”陳姐走上前，牽住歲歲的小手，笑著說：“歲歲，咱們去洗澡咯。”
歲歲用力點了點頭，轉頭對著蕭今禹揮了揮小手：“爸爸晚安！”
蕭今禹輕輕點頭，看著陳姐牽著歲歲走進浴室，客廳裡瞬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年年趴在地毯上，時不時發出一聲輕叫。
碧水灣的深夜，靜得能聽見風掠過窗欞的輕響，萬籟俱寂裡，唯有書房的燈光固執地亮著。
蕭今禹剛結束最後一場遠端會議。牆上的掛鐘，時針穩穩指向凌晨一點，夜色正濃。
他起身回浴室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頭，一點點沖刷掉連日的緊繃與倦意。裹上浴袍走出時，指尖還沾著未乾的水汽，髮梢也凝著細碎的水珠。
剛俯身要躺上床，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急促的鈴聲劃破了房間的死寂。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方鳴。
蕭今禹拿起手機，指尖還帶著浴後的微涼，語氣沉得像浸了冰：“什麼事？”
電話那頭，方鳴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背景裡的嘈雜聲隱約傳來，夾雜著模糊的呼喊，格外刺耳：“禹哥，邊境那邊出事了！”
蕭今禹的心猛地一沉，語氣裡的寒意更甚：“出了什麼事？”
“章林聯絡不上了。”方鳴的聲音又急又啞，帶著幾分失控的焦灼，“跟著章林的人說他上午出去見人，但是從下午到現在，電話打不通，他也沒傳回來訊息。”
蕭今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怒火，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斥責：“你怎麼現在才說？”
“那邊本就混亂不堪，訊號時好時壞是常事，我起初以為只是訊號不好。”方鳴的聲音裡滿是愧疚與急切，“直到剛才，邊境那邊的線人給我打電話，說有好幾波勢力都在找章林，行蹤詭秘。我立刻派底下人去查，才發現事情不對勁。”
“繼續讓人查。”蕭今禹的聲音冷得刺骨，不帶一絲溫度，“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掛了方鳴的電話，他指尖飛快地撥通章林的號碼，聽筒裡卻只有冰冷機械的提示音，一遍遍重複著：“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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