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的空調風輕輕掃過，裹著淡淡的香氛味，軟乎乎地落在身上。
姚昔禾剛拉著蕭苓的手，指尖還指著貨架上的連衣裙，一個嬌俏又尖銳的嘲諷聲，突然從門口鑽了進來。
“咦，這不是姚小姐嗎？你那位包養小三的男朋友呢？”
聲音不算大，卻像根細針，一下子壓過了店裡輕柔的輕音樂。
宋唯安、姚昔禾、蕭苓三人同時頓住動作，齊刷刷朝門口望過去，神色各有幾分詫異。
門口立著兩個女人。
說話的那個，穿一身香家米白色套裝，剪裁利落襯得身形挺拔，手裡拎著限量款鉑金包，指尖塗著正紅甲油，精緻又張揚。她抬著下巴，眼神里的輕蔑快溢位來，一看就是被寵壞的富家女。
她身邊的女子，穿得素淨許多，一身淺灰連衣裙，手裡的包款式普通，眉眼間帶著拘謹，眼神時不時瞟向身邊人，手足無措的樣子，顯得格外侷促。
“芊芊。”素淨女子輕輕拉了拉富家女的衣袖，聲音細弱，藏著明顯的勸阻。
被叫做芊芊的馮芊芊，半點沒聽勸，猛地甩開她的手，抬著腳徑直往店裡走，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噔噔”作響，每一步都帶著刻意的挑釁。
“有什麼不能說的？”她嗤笑一聲，目光像釘子似的釘在姚昔禾身上，嘲諷味更濃，“對了，聽說姚小姐要跟盛城薛家的那位……私生子訂婚了？”
她故意拖長語調，“私生子”三個字咬得極重，字字都透著羞辱。
“你也就只配得上私生子了吧！誰讓你蠢呢。”
馮芊芊眼底的敵意，半點不掩飾。
她就是看不慣姚昔禾。
姚家跟馮家家世相當，論底蘊，誰也不比誰差。可偏偏，姚昔禾有個嫁入商家的姑姑，雖說姑姑早逝，卻留下個兒子商之硯，而且商之硯成年後，跟姚家走得極近。
靠著商之硯的關係，姚家生意越做越大，姚昔禾也順理成章，擠入了京市真正的上層圈子。
閔顏她惹不起，可姚昔禾，她馮芊芊，從來沒放在眼裡。
蕭苓皺緊眉頭，往姚昔禾身邊靠了靠，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聲音壓得低低的，滿是疑惑：“昔禾姐，她是誰啊？說話也太難聽了。”
她一直在國外讀書，不熟京市的圈子，壓根不認識馮芊芊。
姚昔禾還沒來得及開口，馮芊芊先炸了毛，眼神凌厲地掃向蕭苓，語氣衝得很：“你又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蕭苓長得明豔靈動，皮膚白得晃眼，眉眼精緻得讓人羨慕。馮芊芊本就嫉妒姚昔禾，此刻見了蕭苓的模樣，心底的嫉妒更甚，眼神都沉了幾分，透著陰鷙。
姚昔禾抬手，輕輕拍了拍蕭苓的手背，安撫住她，隨後抬眼看向馮芊芊，語氣平淡，裹著幾分不屑：“一個瘋子而已。”
她是真的不懂，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馮芊芊。
每次見面，馮芊芊都跟吃了槍藥似的，不分場合就找她麻煩，像只沒頭蒼蠅，纏得人滿心厭煩。
“姓姚的，你說誰是瘋子？！”馮芊芊氣得渾身發顫，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精緻妝容都花了些，“你再說一遍試試！”
周圍已經有店員和顧客圍了過來，紛紛駐足觀望，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探究和好奇。
張靜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手心冒出汗，後背都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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