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她只能硬生生壓住翻湧的脾氣，舌尖抵著牙關，逼著自己放軟語氣，不敢有半分張揚。
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半分情緒，刻意裝得剋制又平靜：“姚昔禾，我們見一面。”
姚昔禾聞聲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無語，還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和你，有見面的必要嗎？”
馮芊芊垂著眼，眼底陰寒翻湧，心底的恨意幾乎要衝破理智，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只能強裝鎮定。
她深吸一口氣，放緩語速，擺出一副低頭服軟的模樣：“昨天是我不對，不該跟你吵架。我想請你吃飯，當面跟你道歉。”
姚昔禾心思通透，太瞭解馮芊芊的為人。
這人向來高傲刻薄，眼高於頂，從小到大，從來不肯低頭服軟。
如今突然主動低頭道歉，裡面必定藏著貓膩，絕不會這麼簡單。
她語氣淡淡，直截了當，沒半點繞彎子：“馮芊芊，沒必要裝模作樣。有話就直說，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馮芊芊被戳中心思，臉上的平靜再也裝不住，語氣瞬間冷了幾分，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你裝什麼無辜？你敢說，你沒把昨天商場的事，告訴閔顏？”
姚昔禾不躲不避，坦然應聲，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心虛：“是我說的。所以呢？”
她覺得，閔顏有權力知道馮芊芊還對季慕白存著不該有的心思，更有權力知道，馮芊芊還在暗中找她的麻煩。
馮芊芊胸口一堵，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閔顏停了我們家所有的合作！你滿意了？”
姚昔禾心頭瞭然，瞬間明白了馮芊芊的用意。
原來，是為了這事。
她早就猜到閔顏不會輕易罷休，只是沒想到，閔顏動作這麼快，乾脆利落地斷了馮家的活路，半點不留情面。
她語氣平靜，條理清晰，不帶半分波瀾：“那你該去找閔顏道歉，跟我說這些，沒用。”
馮芊芊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閔顏身份尊貴，身邊常年保鏢不離，根本難接近，她連閔顏的面都見不到，更別說開口道歉、求她手下留情。
她壓不住心頭的焦躁，語氣裡帶著幾分強裝的強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我要是能見得到她，還用得著給你打電話？”
姚昔禾聽得心頭髮笑，滿心無奈。
求人辦事，卻依舊擺著高高在上的架子，半點不肯放低姿態，彷彿別人幫她是理所當然。
真把她當成免費的跳板，隨隨便便就能使喚？
她姚昔禾，不欠馮芊芊半分，沒必要慣著她的壞脾氣。
姚昔禾語氣陡然變冷，利落回擊，沒半點客氣：“馮芊芊，你是我的什麼人？你要我約人，我就得順著你？你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
話音落下，不等馮芊芊反駁，姚昔禾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乾脆又果決。
聽筒裡只剩下冰冷又刺耳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刺得馮芊芊耳膜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