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舒抬眸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淡漠:“是爸爸讓你來問我的?”
白母沉默片刻,斟酌著措辭,慢慢開口:“小舒,你年紀也不小了,女孩子耗不起。你爸爸的意思是……你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話沒說完,就被白望舒冷聲打斷。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帶著濃濃的嘲諷:“怎麼?爸爸是想讓我去相親,隨便找個人嫁了?”
“你爸爸也是為你好,怎麼會給你隨便找個人呢。”白母輕聲勸慰,語氣無奈。
白望舒看著眼前溫柔勸誡的母親,眼底湧上濃濃的委屈和埋怨,聲音微微發顫:“可是媽,我只想跟他結婚。除了今禹,我誰都不要。”
四年執念,早已刻進骨子裡,根本無法輕易割捨。
白母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與心疼,只能狠心點醒她:“小舒,你二叔回京之後,主動約了蕭今禹兩次,都被他拒絕。你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嗎?再說當年司家的事畢竟是因為你爺爺,你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這句話,像一根尖銳的針,狠狠扎進白望舒的心底。
她瞬間紅了眼,積壓四年的委屈和不甘徹底爆發,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四年前,要不是你們逼我,要不是爺爺針對司家,我怎麼會和他分手?!”
如果不是白家步步算計、強行干預,她和蕭今禹根本不會走到決裂的地步,他們早該是人人羨慕的一對,早就順利結婚了。
一想到蕭今禹如今身邊有人陪伴、有妻有女,而她困在過去四年、孤身一人、滿心遺憾,白望舒心底的怨恨就愈發濃烈。
她抬眸看著母親,眼底滿是不解和痛苦,聲音顫抖:“爺爺明明早就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明明清楚我們的感情,為什麼還要執意對司家下手?!”
“如果他早就打算對司家趕盡殺絕,當初為什麼不直接阻止我和今禹在一起?為什麼要讓我們深愛,又親手拆散我們?媽,我真的不明白!”
她不甘心,不服氣,更放不下。
白母看著女兒痛哭憔悴的模樣,心疼得眼眶發紅,卻什麼也改變不了,只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小舒,過去了,都過去了。忘了他好不好?媽媽以後給你找更好、更優秀的人,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不好。”
白望舒再也繃不住,猛地撲進白母懷裡,肩膀劇烈顫抖,失聲痛哭。
溫熱的淚水浸溼了母親的衣襟,委屈、不甘、怨恨盡數宣洩而出。
“媽,我只想要他……我只要蕭今禹。”
這四年,她見過再多優秀的人,看過再多溫柔的風景,都入不了眼、進不了心。
自從遇見蕭今禹,享受過他的好,所有人都成了將就,唯獨他是唯一的執念。
腦海裡再次閃過黃婧發來的照片,刺眼又扎心。
白望舒埋在母親懷裡,哭聲漸漸壓低,眼底的脆弱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恨意。
她怨白家的自私算計,怨爺爺的狠心決絕,怨命運的不公。
更怨憑空出現、搶走蕭今禹所有溫柔的宋唯安。
就連蕭今禹的決絕放手、徹底移情,也讓她心底生出了濃烈的恨意。
憑什麼所有人的錯,最後偏偏只有她一人,困在原地,不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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